喉结又滚了滚，硬是把到嘴边的一句“别在我面前挥这个”给咽了回去。

完钱，林依依拎着印着内衣店logo的色纸袋，和苏阳一起走出店门。

她另一只手在短裤袋里，走路的姿势因为内衣的托举而挺拔了一些，但这个“挺拔”让她的步态更灾难了——挺胸抬之后，巨在t恤下笔直地指向前方，随着她的步伐轻微地上下弹动，而身后那两瓣肥则因为腰背的挺直而往后撅起了一个更加明显、更加诱的弧度。

她能感觉到路过的们——无论男——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的不同部位。

男的看她胸、腰、腿和脸，的看她胸、脸、纸袋的logo和后面跟着的苏阳。

苏阳走在她旁边，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低气压的堡垒。

他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被偷了号。

当一个擦肩而过的平男的目光黏在林依依胸超过三秒的时候，苏阳甚至朝那侧了侧身，用肩膀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你嘛？”林依依对他的这一系列小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苏阳咬着后槽牙说。

“你是不是吃醋了？”林依依忽然凑过来，歪着那张美得过分的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促狭地仰视着他。她脸上带着十足的林逸痞笑。

“吃你个鬼。”苏阳推开她的脸，心跳却猛地飙了一截，“我只是替社会公序良俗把关。你现在这个样子招蜂引蝶，最后还是麻烦我。”

“切。”林依依不以为然地甩了甩，结果这个甩的动作让她马尾没扎紧的几缕长发拍到了自己脸上，吃了一嘴。

她噗噗地吐掉碎发，骂了一声“这发”，然后随手就把满肩的青丝往后一撩。

这一撩，让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小巧可的耳垂，和侧脸到下那道完美的弧线，都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她的耳朵在商场的冷气下微微泛着透明的红色，耳垂小巧圆润，上面没有打耳，净净的，像一块上好的软玉。

苏阳看到了这个侧脸。

在商场的白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投下一层淡淡的影。

她正在边走路边用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试图把散落的发别到耳后，但因为发的顺滑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刚别过去又滑下来，反复了两次。

她被自己的发搞得有点烦躁，嘟囔了一句“长了剪掉算了”。

苏阳想也没想，伸手把她那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耳边捻起，轻轻帮她别到了耳后。

指尖擦过了她耳后那片极其敏感的、从来没有被任何触碰过的软。

林依依的身体猛地一僵。

耳后那片柔软的皮肤，温度比指尖略高，触感像是细腻的丝绸。

当苏阳的指腹无意识地蹭过那块区域时，一阵极其陌生的、过电般的酥麻，从那块被触碰到的小小的皮肤上炸开，沿着她侧颈的神经嗖地窜进了皮和脊椎。

那种酥麻比之前她碰自己和唇的时候，弱了很多很多，但意义完全不同——那是别碰的。

是苏阳碰的。

她的耳朵尖在零点一秒之内，从浅红变成了绯红，像一只被染了色的、被惊扰了的小兔子的耳朵。

苏阳也察觉到了自己指尖下那块皮肤的瞬间升温，以及林依依身体的骤然僵硬。

他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把手进了卫衣袋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但耳根也在悄悄泛红。

走过内衣店的下一个店，是一家专门卖生发饰和帽子的小铺子。

橱窗里的中岛架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发圈、发夹、箍和毛线帽。

一盏暖光的灯把一面小小的圆镜子照得闪闪发光，镜子前面挂着几排毛茸茸的发圈，颜色从棕到茶色都有。

苏阳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老苏？你又嘛？”林依依拎着内衣纸袋，站在门不解地问。

苏阳从小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

他从纸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林依依眼前。

那是一个淡茶色的、毛茸茸的大肠发圈。

毛圈蓬松柔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泽，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净，好看。

“这是？”林依依低看着那个发圈。

“扎发用的。你蹲大号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还有以后吃面的时候，把发扎起来，就不会再吃到自己嘴里了。”苏阳把发圈塞进她空着的那只手里，推了推眼镜，语气是故作轻松的科学分析吻，“你那发太长了，披着碍事。”

林依依握着那个柔软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低看着它。

那触感温暖而轻软，像一个并不属于她原本那个粗粝的男世界的、来自另外一个次元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