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别
知道这一点。”
“所以我们可以用经济手段施压。”
“不只是施压。”母亲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变得危险了,“我们要向他展示一种未来愿景。一个统一的
类帝国,能够提供比他现在拥有的更多的东西。哈德良是个老兵,老兵最看重的只有两样——荣耀与生存。”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那双褐色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安排一场会面。就我和他,在某个中立星球。一个月之内。”
“你要亲自去?”
“一个
皇,穆利恩,”她微微扬起下
,那
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再次涌现出来,尽管她身上穿的依旧是一件能将她的每一条曲线都
露无遗的
感礼服,“应该亲自去争取自己的贵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
,这个和我一起存活了几万年的存在。
在普罗米修斯号的观测舱里,在银河星图的光芒笼罩下,在她那件介于高贵与放
之间的礼服映衬下,我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她能够成为皇帝。
不是因为她永恒。不是因为她美丽。而是因为在她同意登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了。
“遵命。”我说,“我的
皇。”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个称谓在空中悬浮了一秒、两秒,然后她接受了。
“还没有正式加冕,”她没有看我,目光注视着星图上那三千多个光点,“在那之前,我还是你的母亲。”
“你可以同时是两者。”
她没有回答。
但我看到,在她重新转向星图、将背影留给我的时候,她的左手悄悄抬起,放在了她自己的锁骨下方的位置。
那是我所知道的、她在
绪激动时最隐秘的习惯——像是要按捺住胸腔中某种正在涌动的东西。
我转身准备离开观测舱,去布置接下来一个月需要完成的所有安排。但在走到隔断门前时,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父亲还活着吗?”
我停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发从黑暗中
出的冷枪。
在我的记忆库中,关于父亲的资料几乎是空白的——我只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是凡
,知道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离开了。
至于他是谁,他去了哪里,他是否还活着,这些问题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地从我的脑海中清除了。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母亲没有回
,她那件露背礼服中央
露的肌肤在星光照耀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那条沿着脊柱延伸的线条将她浑圆的
部与纤细的腰身完美地勾勒出来。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一尊被安置在星辰之间的雕像。
“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净化系统的噪音淹没,“等着看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她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
我走出观测舱,重新回到了普罗米修斯号的舰桥上。
安德罗斯还在那里,手里捧着新的数据板,看到我的表
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数据板递了过来。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接下来需要我处理的事务——舰队的整编计划、天权星系的重建拨款、与各路势力的外
信函。
但在所有条目之上,我用指尖划出了一行新的大字:
皇登基计划——启动代号:永恒王座。
我把数据板还给了安德罗斯。
“通知所有部门,接下来一个月,全力准备。”
“准备什么?”
“新时代。”我说,“
类的新时代。”
舷窗外,天权星系的灯火依旧明亮。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些暗红色的、灰色的星辰的彼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我能感觉到。
母亲也能感觉到。
帝国的黎明即将到来。
但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