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而平静——吴月娘不时给西门庆布菜，李瓶儿则安静地低喝粥——但那种平静中却暗藏着一种微妙的张力，像是绷紧了的弓弦，虽然还没有出箭矢，但那蓄势待发的力道，每个都能感受到。

“瓶儿妹妹在东跨院住得可习惯？”吴月娘放下筷子，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若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

“多谢姐姐挂念。”李瓶儿也放下筷子，微微欠身，“东跨院一切都好，什么都不缺。”

“那就好。”吴月娘点了点，“若是有需要，不必客气。”

两之间的对话简短而客气，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但那种客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两个站在一条河流的两岸，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流水，互相点致意，说着“你好”“再见”，却永远无法真正走到对岸。

西门庆坐在两之间，安静地喝着粥，目光在两个之间流扫过。

他又怎会看不出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一个是大度从容的正妻，一个是温婉恭顺的新妾。

两表面上相敬如宾，底下的暗流却已经悄悄涌动。

就在这时，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西门庆抬望去，看见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在门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一阵风——但他依然看清了那张脸。

潘金莲。

她显然不是恰好路过这里——她的院子在东边，要绕过大半个花园才能经过正厅门。她穿了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褙子，显然是心打扮过的。

潘金莲在门停顿了一瞬，目光越过门槛，看见了屋内的三——西门庆、吴月娘、李瓶儿——围坐在桌边，正在用早膳。

那种氛围看起来和谐而温馨，像是一家该有的模样。

她看见李瓶儿坐在西门庆身边，低喝粥的姿态温顺而乖巧。

她收回了目光，转身快步离去。

她的脚步声又急又快，踩得青砖地噔噔作响，裙摆在地面上拖曳着，将几片刚刚落下的花瓣卷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回到自己院中时，春梅正端着一盆水从厨房出来，见她回来，便迎了上来：“回来了？早膳已经备好了……”

“不吃！”潘金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梳子，指节泛白，牙关紧咬，咬肌在皮肤下微微鼓动着。

她不甘心。

她低，看着铜镜中自己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那两座在鹅黄色褙子下挺立的峰峦——她的身段依然曼妙，她的容颜依然艳丽。

她站起身，走到箱笼前，翻出了那件月白色的薄纱褙子——那件她所有衣裳中最透明的一件，她平时舍不得穿，只在最特殊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她将它抖开，对着铜镜比了比，薄纱垂下时，她的身体曲线在那层若有若无的布料下一览无余。

她满意地点了点。

她叫来春梅：“去打探一下，老爷今的行踪。”

春梅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潘金莲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花园的方向，手指在那件薄纱褙子的边缘轻轻摩挲着，那质地光滑而细腻，在她指尖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心中正在盘算着一个计划——一个要在花园中制造“偶遇”的计划。

她要穿那件月白色的薄纱褙子，在西门庆每必经的那条回廊处，假装赏花。

她就不信，这样的她，他还能视而不见。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西门每必经的那条回廊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潘金莲已经在回廊处站了好一会儿了。

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薄纱褙子，在正午的阳光下，那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能够清晰地看见下方身体的廓和曲线。

她站在一丛盛开的牡丹花前，微微俯身，像是在嗅着花香。

这个姿势是经过心设计的——俯身时，褙子的领会自然而然地敞开一些，露出胸前那道的沟壑和半个雪白的球。

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将她的身形的廓完全勾勒出来——纤细的腰肢，饱满的部，修长的双腿。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了，但西门庆一直没有出现。

她的心中开始有些焦急——难道他今天不出门？还是已经从这里经过而她没注意到？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回廊的另一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潘金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没有立刻回。

她保持着俯身嗅花的姿势，装作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她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朵牡丹的花瓣，指尖在花瓣边缘摩挲着，动作轻柔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