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是满满的气啊。

还拐了一个十八层地狱的看守者。

……

一个小时后。

沈健拖着麻袋走了回来。

神清气爽。

一次抓这么多只鬼，他也是一回。

换做正常时期，他早就被惊悚游戏踢出副本并禁赛了。

但由于阵容问题，他是在帮助鬼新娘完成复仇，所以并未触发惊悚游戏的限制。

等沈健回到婚房时，屋内没有点灯，唯有一对儿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红烛烧得正旺。

火苗在完全封闭的室内无风自动，忽高忽低地蹿着，将影子拉扯得老长，投在贴满囍字的墙面上，莫名透出一子森森鬼气。

空气里还没散去之前那场荒唐事留下的腥甜味，那是属于鬼怪特有的冷麝香。

四位伴娘已经不见踪影。

那张挂着大红帷幔的架子床上，现在只坐着褪去了一身戾气与狰狞伪装后的鬼新娘。

她上沉重的金饰凤冠还没摘下，垂下的珠帘细细密密地挡在脸前，只能隐约看见下尖儿那一点惨白的弧度。

身上的大红嫁衣也不似那些量产货，金线绣出的凤凰展翅欲飞，每一针脚都在烛光下折出暗哑的金芒。

这身行穿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因为她身子骨架生得好，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那宽大的袖摆垂在床沿，更衬得整个纤细了几分。

听到沈健进屋后的关门声，床边那道红色的身影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似乎想往床里躲，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大概又想起了自己现在没地方可逃，动作便僵在了半空，最后只是把压得更低了些，两只手死死绞着大腿上的布料，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在惨白的皮肤映衬下清晰可见。

沈健也没说话，随手把还没收回缚魂袋的勾魂锁链往桌上一扔，金属撞击木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床上的儿又是猛地一颤。

他走到床边，影子盖住了鬼新娘身前那一方烛光。

“躲什么？”他伸出手，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前奏，修长的手指直接探那微晃的珠帘之间，挑起了对方的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凉。

那不是空调房里那种带着燥气息的凉，而是一种带着湿润寒意的冷。鬼是没有体温的，这触感最是真实。

随着他的动作，那层遮挡视线的珠帘向两旁滑开，发出一串细碎的撞击声。

鬼新娘那张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露在烛火跳跃的光影下。

确实是国色天香。

没有了刚才那两行骇的血泪，也没有了被线缝合的伤疤，现在的她五官净净。

皮肤白得发光，那是死特有的苍白，没有任何活的血色沉淀，但也正因如此，眼尾晕染开的那一点天然的胭脂红才显得惊心动魄。

她的睫毛很长，密密匝匝地垂着，在下眼睑处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剧烈地抖动着，频率极快。

“你也知道怕。”

沈健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骨，指腹那点粗糙感蹭得她本就敏感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皮疙瘩。

他低下，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巡视，从那光洁饱满的额，滑过高挺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瓣紧紧抿着的唇上。

唇色倒是不白，红艳艳的，像是刚刚饮过血，又或是涂了最浓艳的脂。

鬼新娘被迫仰着，脖颈处拉伸出一条优美脆弱的弧线。

她睫毛颤了颤，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不是刚才面对仇时的赤红，而是极黑极的墨色，瞳孔涣散了一瞬才聚焦在沈健脸上。

“我……我才不怕。”

她声音有些哑，大概是之前尖啸过度的缘故，听着发飘，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这话音还没落下，那双水润的眸子就偏过一边，根本不敢和沈健对视。

沈健轻笑了一声，也没拆穿她，只是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滑，滑过冰冷的锁骨，停在了那严严实实的领盘扣上。

“不怕就不怕吧。”

他说得漫不经心，手指却很灵活，轻轻一挑，第一个盘扣便松开了。

领微敞，露出一小片腻白的肌肤。

鬼新娘整个瞬间紧绷，呼吸一下子了节奏。

鬼确实不需要呼吸，但这是一种源自灵魂处的条件反，她的胸开始剧烈起伏，带动着那身厚重的嫁衣都跟着颤动。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住沈健的手腕阻止他，那只手冰凉得很，刚一触碰到沈健温热的手背，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又缩了回去，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最后只是虚虚地搭在他的小臂上，指尖泛白，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