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标准的白色。第一颗纽扣系到了锁骨下方。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衬衫内侧贴着皮肤的地方，有一层布料的廓。

内衣的廓。

以前真子穿的内衣是纯色的，白色或者淡色，布料很薄但不透，从衬衫外面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

他知道这些不是因为他偷看过，而是因为有一次夏天太热，真子的衬衫被汗浸湿了变成半透明，他不小心看到了。

那之后他把自己锁在厕所里脸红了十五分钟。

但现在从衬衫布料下面透出来的廓不是纯色的。

是蕾丝。

黑色的。

或者很的紫色。

他分不清。

但蕾丝花纹的边缘在白色衬衫的反面形成了一条细细的锯齿状影，从领延伸到胸部的位置，然后消失在更的衣层里面。

e罩杯的分量让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处有一个轻微的拉扯弧度。而那层蕾丝的廓就沿着这个弧度，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内衣的杯型。

熏迅速移开了视线。

\"热不热？\"他问。声音比刚才了一点。

\"还好。\"真子偏过看他。\"怎么了，你脸红了。\"

\"没有。太阳晒的。\"

\"太阳在你背后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对。可能是因为刚才坐太久了，血往脸上涌。\"

真子\"噗\"地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啊，哪有坐太久血往脸上涌的。\"

\"有的。我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知识。\"

\"你瞎编的吧。\"她笑着用空出来的右手推了他一下。推的力度很轻。推完之后她的手顺势搭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又收回去了。

熏的心跳平稳了一点。

这种互动太熟悉了。

从初中到现在。

她笑他，他找借，她拆穿他的借，两个一起笑。

这个模式重复了几百次几千次，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安心。

但今天安心的感觉里面多了一根很细的刺。

他想问。

\"真子。\"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蕾丝内衣了？

\"……公车快来了吧？\"

\"嗯，应该还有三四分钟。最╜新↑网?址∷ wWw.ltxsba.Me\"真子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公到站提示。\"两站以外了。\"

\"嗯。\"

他没问。

话到嘴边，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被水咽了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蕾丝内衣了\"这句话从一个男友嘴里说出来，不管用什么语气，都会变成一种质问。

而他不想质问真子。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监视她穿什么。

她有自由穿任何她想穿的东西。

只是……为什么穿了？

是因为喜欢吗？是因为在哪本杂志上看到了好看的款式？是因为同学之间流行吗？

还是因为想给谁看？

这个念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甚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子是他最了解的。

他们从六岁起就在一个小区里长大。

他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因为考试没考好而把试卷揉成一团塞进书包最底下假装没考过。

他了解她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每一种语气。

她不是那种。

\"想给谁看\"这个念侮辱了她，也侮辱了他对她的信任。

所以他把这个念压下去了。

\"对了。\"真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最近作业多不多？\"

\"还好。英语有一篇阅读理解比较难。\"

\"哪篇？\"

\"第三单元的那篇。关于气候变化的。\"

\"啊那篇。我也觉得难。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看不懂第二段。\"

\"你问了谁？\"

这句话是脱而出的。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的重音落在了\"谁\"上面。太像是在盘查了。

真子没有在意。\"班里的。前桌的吉田。还有坐我旁边那个……呃，就是转学来的那个。\"

\"转学生？\"

\"嗯。就是那个黄发的。千叶。你见过吗？\"

\"见过一次。在走廊上。发确实挺显眼的。\"

\"是吧。\"真子笑了一下。\"他挺好的。虽然看起来像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