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课堂笔记、文学创作稿用的是不同的本子，这一本从来不给任何看，连母亲和家教老师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她翻到了空白的一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滴墨水在笔尖凝聚，摇摇欲坠。

的手在抖。

\"如果我不写下来。\"她喃喃自语。

\"它就会一直留在我的脑子里。像一个没有被完成的句子一样卡在那里。我会反复地想。反复地回忆。所以我要把它写下来。写完之后就翻过这一页。不再回看。\"

这是她一直以来处理绪的方式。

无论是愤怒、悲伤、迷茫还是恐惧，她都会把它变成文字写进这个笔记本里。

写完就翻页。

翻了页就不再属于现在的她了。

笔尖落在了纸面上。

她开始写。

的字迹在最初几行是端正的，和她平时的笔迹没有任何区别。工整的竖式书写，标准的语行文，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确无误。

但从第四行开始，字迹变了。

不是变得潦，而是变得……缓慢。每一个笔画都被拉长了，像是笔尖在纸面上犹豫、停顿、然后下定决心继续走完。

她在写什么？

\"四月x。天气晴。放学后。文学部活动室。\"

标准的记开。

\"今借出《间失格》一册予一年级千叶同学。系该同学第二次来访。\"

客观的事实陈述。

\"彼时室内仅余二。门扉阖拢后，空间颇为密闭。\"

的笔在这里停了几秒。然后继续。

\"遂觉体温渐升，呼吸不畅。初疑空调故障，继而察觉此症与气温无关。\"

她在用隐晦的文学语言描述自己被信息素影响的过程。她不知道\"信息素\"这个概念，所以她用了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记录。

\"千叶同学近前关询，余甚惶恐。其掌抚余之面颊时，周身如遭雷殛。\"

写到这里，停下了笔。她盯着\"雷殛\"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对。\"她小声说。\"雷殛太夸张了。应该是……\"

她把\"雷殛\"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两个字。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春。\"

她继续写下去。

\"余自解眼镜。此后视野朦胧，唯触觉愈发敏锐。千叶同学解余衣扣，余未阻之。\"

的笔速在这里明显加快了。不是因为她想快速写完，而是因为回忆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她的手在追赶自己脑海中涌现的画面。

\"其手覆于胸之上，触感炽烈。余之身体对此刺激反应剧烈，远超过往任何自主尝试。\"

\"自主尝试\"。她用这四个字来代替\"自慰\"。

\"继而唇舌加诸首，余几近失声。此处敏感程度非文字所能尽述。\"

写到这里，第一次停下来回读了一遍自己刚才写的内容。

她的脸在阅读过程中逐渐变红。

\"……这算什么。\"她把笔放下，双手捂住了脸。\"这算什么文学语言。这分明就是……\"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她也没有把已经写下的内容撕掉。

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重新拿起笔。

\"其后千叶同学将余置于长桌之上。余仰卧，裙摆上翻，最后之衣物被褪去。\"

到这一行为止，她的文学语言外壳还勉强维持着。但接下来的内容让她的笔在纸面上踟蹰了很长时间。

因为她需要描写的过程。

她咬着下唇，眉紧锁。

用什么样的文学语言来描写一根进自己的小？

她读过的那些色文学作品里当然有大量的描写，但那些都是别写的、关于虚构物的。

现在她要写的是自己的经历。

真实的、发生在一个小时前的、她的身体还在残留着痕迹的经历。

\"其器重按于花蕊之上。\"她写下了这一行。然后停笔。

\"不对。\"她说。\"太含蓄了。不准确。\"

她把这一行划掉。重新写。

\"其物甚伟，初触之际余感惊骇。书中所记男子平均之数值，与彼相较不可同而语。\"

写完这一行后，自己愣了一下。

她刚才用\"书中所记男子平均之数值\"这个表述来和千叶树的尺寸做对比。

这个认知太确了，确到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