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本将军能这么快在开宝寺找到你们，多亏了你们这位好侄、好儿——韦清秀，韦皇贵妃。”

他故意将“韦皇贵妃”四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带着浓浓的嘲讽。

“若不是她，在昨晚……嗯，在配合本将军的时候，”他用了“配合”这个暧昧而侮辱的词，“亲说出了开宝寺这个地点，本将军就算把汴京城翻个底朝天，恐怕也要多费不少功夫，再晚上几天，说不定河北战事已定，你们那宝贝儿子、外甥赵构，已经被我大金雄师击败擒获了，到时候，这封劝降信，可就成了废纸一张，你们韦家，也就真的……没什么用了。”

完颜平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响在韦怀瑾和韦渊耳边！

韦怀瑾猛地抬起，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心，她死死地看向韦清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那眼神仿佛在问：是真的吗？

清秀？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

韦渊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剧烈，他原本瘫软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此刻却像是被毒蝎蜇了一般，猛地弹坐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韦清秀，脸上织着震惊、愤怒、痛苦和彻底的崩溃。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先是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嘶哑，随即，那呢喃变成了嘶吼，他挣扎着想要扑向韦清秀，却被身后的金兵死死按住，他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对着儿的方向，发出泣血般的质问和控诉：“清秀！是你？！真的是你？！为什么？！她们……她们也是你的妹妹啊！是你看着长大的亲妹妹！你为什么要害她们？！为什么要害我们全家？！为什么啊——！！！”

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牢房里回，字字泣血，那不仅仅是质问，更是一个父亲在得知被至亲背叛后的彻底心碎与疯狂。

韦清秀在父亲那撕心裂肺的质问声中，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晕厥过去，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她不敢抬，不敢面对姑母那痛心疾首的目光，更不敢面对父亲那几乎要出火来的、充满了恨意与绝望的眼神，巨大的羞愧、恐惧和痛苦将她彻底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可她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个罪一样，站在那里，承受着这比凌迟更痛苦的审判。

完颜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家庭伦理的惨剧，看着韦渊的崩溃，韦怀瑾的震惊与痛苦，以及韦清秀那彻底被击垮的惨状，这比单纯的体凌辱更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和摧毁的快意，他欣赏了片刻，才仿佛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吵了，”他淡淡地说，“带下去。”

按住韦渊的金兵立刻领命，不顾韦渊疯狂的挣扎和嘶吼，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粗地拖出了审讯室，那凄厉而不甘的吼叫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牢房走廊的处。

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令窒息的寂静，只是这寂静中，弥漫着比之前更浓重的绝望、背叛与心碎的气息。

韦怀瑾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终于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而韦清秀，则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