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到城下了!”
“说什么?”
“说……说请官家亲自出城,到金营谈判。若官家不去,他们即刻进攻内城,
城之后……
犬不留。”
赵恒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传旨,朝会。”
垂拱殿里,灯火通明。
大臣们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
,没
敢先开
。赵恒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些平
里高谈阔论、引经据典的臣子,忽然觉得可笑。
“都说说吧。”他开
,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该不该去?”
李纲第一个站出来:“官家万万不可!此乃金
计,官家若去,必为所擒!届时国无君主,军心涣散,大宋危矣!”
张邦昌却道:“李大
此言差矣。金
既要求谈判,便是还有转圜余地。官家若不去,他们立刻攻城,内城一
,玉石俱焚。官家若去,或可晓之以理,动之以
,为汴京百万生灵争一线生机。”
“争什么生机?”李纲怒道,“金
狼子野心,岂会讲理?官家此去,便是羊
虎
!”
“那李大
有何高见?”张邦昌反问,“守?守得住吗?打?打得赢吗?”
李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其他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有
主张死守,有
主张议和,有
脆说该南逃——可往哪逃?外城都被占了。
争吵持续了半个时辰。赵恒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
。
“朕去。”
两个字,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官家!”李纲扑通跪下,“不可啊!”
“朕意已决。”赵恒站起身,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李
卿,朕走之后,内城防务由你全权负责。能守多久守多久。”
他又看向张邦昌:“张
卿,你随朕同去。”
张邦昌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后,赵恒回到福宁殿。
郑皇后已经哭成了泪
,韦清秀也在抹眼泪,只有李月娥还算镇定。她帮赵恒换上常服——不能穿龙袍去,太扎眼。
“月娥。”赵恒握住她的手,“若朕回不来……”
“官家一定会回来的。”李月娥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妾身等您。”
赵恒看着她,忽然想起登基前那个下午,在太子府暖阁里,她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说“妾身在”。
可这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照顾好承泽。”他最后说。
李月娥点
,眼泪终于掉下来。
子时三刻,内城的宣德门开了道小缝。
赵恒骑着马,身后跟着张邦昌和几个文官,还有一队禁军护卫——说是护卫,其实也就百来
,真遇到事,根本不够看。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街道两旁的宅院都黑着灯,但赵恒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从门缝、窗缝里往外看。
他们在看什么?在看这个年轻的皇帝,如何走向敌
的营帐。
出了内城,进
外城地界。
这里的街道一片狼藉,尸体还没清理
净,有些地方的血迹已经发黑。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
子哭喊——那是金兵还在“享乐”。
赵恒握紧缰绳,手指关节泛白。
快到城门时,他们被一队金兵拦下。为首的是个千夫长,
着生硬的汉话:“宋国皇帝?”
“正是。”张邦昌上前答话,“奉大金国相之命,前来谈判。”
那千夫长上下打量赵恒几眼,咧嘴笑了:“细皮
的,比娘们还白。带走!”
金兵围上来,缴了禁军的械。赵恒被从马上拽下来,一个金兵推了他一把:“走!”
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间,赵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能听见身后张邦昌粗重的喘息,能听见文官们压抑的抽泣,也能听见金兵肆无忌惮的笑声。
“听说宋国皇宫里美
如云?”
“等打进去,咱们也能尝尝皇帝
的滋味!”
“我要那个最得宠的,叫什么……李贵妃?听说
子大得很!”
赵恒咬紧牙关,指甲掐进
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营帐。
篝火熊熊,
影幢幢,空气中飘着烤
的香味和酒气,还混着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那是
子被凌辱后留下的气味。
中军大帐到了。
中军大帐比赵恒想象中还要大。
帐内点着十几盏牛油灯,火光跳跃,映出帐壁上挂着的狼皮和弓矢。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虎皮椅子,完颜宗翰坐在上面,一身铁甲未卸,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