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阳光把霓虹灯牌子照得反光。
她坐着,心里很安静。
没有想什么特别的事。
只是觉得这个房间有他的味道——洗衣
混着一点点旧书的纸味。
很好闻。
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忽然想到:刚才她为什么进他房间来着?
好像就是想进来。
没有原因。
就是觉得想离他近一点。
这个念
让她顿了一下。
离他近一点。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以前她也喜欢离他近。
小时候怕打雷会钻他被窝。
中学的时候他教她写作业,她嫌他讲得烂但还是坐他旁边。
大学失恋了半夜打电话让他来接。
她一直喜欢离他近。
但她同时也记得,以前的“离他近”和现在的“离他近”不太一样。
以前是——她说不出来。
以前她不会没事就跑进他房间坐着。
以前她坐在他椅子上不会觉得这么满足。
满足得太平静了。
像心里某一块地方本来有点不平整,现在刚好被什么东西填进去了。
刚好。
她站在椅子旁边,手还搭在椅背上。
她试着在脑子里问自己:你刚才进来,那个“想离他近一点”,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她等了一会儿。
心里没有什么抵抗。
没有那种反驳的声音,也没有那种心虚的空。
只是很平静地觉得——是啊,就是我自己想的。
我想离他近一点。
有什么问题吗。
她点
。
没问题。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她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当天晚上,她又去了他房间。
这次他在。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的。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放在他膝盖上。
小柯低
看她,摘下一只耳机。
“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没什么”,想说“就是想进来”——这些都是真话。
但她同时感觉到自己蹲在这里,手放在他膝盖上,这个姿势很舒服。
不是身体的舒服。
是某种更
的——被允许靠近的舒服。
这个舒服来得很轻,轻到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她也在想:我蹲在这里,是因为这个舒服吗。
我是先想靠近他才进来的,还是先觉得进来会舒服才进来的。
她不知道。
她觉得两个好像都对。
两个都是她想的。
她蹲在那里,手还放在他膝盖上,脑子里自己跟自己绕了两圈。
然后她放弃了。
“……没什么。你打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戴上耳机继续打。
她蹲在旁边看他打完那一局。
他死了的时候她会笑他菜。
他揉了一下她的
发,说“你行你上”。
她说“我才不玩这种老年
游戏”,然后站起来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
刚才那个瞬间,蹲在他膝盖旁边,笑他菜,被他揉
发,感觉很好,很自然。
像是在自己的皮肤里待着,不需要想。
但那么自然的事也有可能是在被安排的。
她想过这一点,然后翻了个身。
想也没用。
想得出来吗。
上次想了半小时绕回去了。
这次也绕回去了。
她闭上眼睛。
算了。
这两天身体不难受,她没去找他做
。
只是偶尔蹲在他旁边,或者靠在门框上看他。
她注意到自己比以前更喜欢待在他附近。
不是想做
——是喜欢听他在隔壁打字的声音,喜欢闻到走廊里飘过来的洗衣
味道,喜欢沙发靠垫上留着他坐过的凹陷。
她把这些念
归类为“喜欢哥哥”。
以前也喜欢,只是没这么常在想。
可能是修好了之后心
好了。
也可能不是。
也可能不是。
这个念
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她现在开始注意到这种事了,注意到自己“比以前更喜欢”待在他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