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批，想将她彻底绑上自己的贼船，让她除了自己，再无依凭。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心。他把叶凌泽当成了一个会在乎规矩、在乎朝堂制衡的武将，却忘了这是一被惹急了会撕碎一切活物的孤狼。

昨夜，这从五百里外带着漫天血煞之气杀回来的凶兽，一脚踹碎了垂拱殿的门。

当他看到盖着玉玺、写着未时二刻朱批的文书时……

顾清辞的呼吸突然滞住了，一腥甜的味道直冲喉咙。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想象中的画面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百倍，如凌迟般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千刀万剐。

“噗——！”

胸腔中剧烈翻涌的血气再也压抑不住，顾清辞身形一晃，猛地出一大鲜血！

猩红的血滴溅落在青石砖上，触目惊心。

“公子！”长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啪嗒。”

被顾清辞一路护在袖中，生怕沾了半点寒气的紫竹食盒，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

致的食盒在冰冷的青砖上摔得四分五裂。原本想用来哄她展颜、温热香甜的桂花糖炒栗子滚落一地，沾满了他鞋底带来的泥泞与点点鲜血。

顾清辞没有低去看碎的栗子。

他双手痉挛般紧扣着案几的边缘，连指甲劈裂了都浑然不觉。

清绝的烟晶色桃花眼中，所有的算计、从容、与掌控一切的傲慢，在这一刻尽数坍塌成了齑。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仿佛是在嘲笑这个自作聪明的算局者。

是他亲手。

是他亲手她盖下的玉玺，成了递给恶兽的屠刀；是他自以为是的庇护，亲手将她生生推进了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