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或者”和外星谈判“之类的，说不定我还会觉得有点创意。”

两周前是减肥，说晚上只吃了一个苹果饿得晕眼花写不了字。

三周前是打工，说茶店新品试喝喝到反胃瘫在床上。

林心春的“忙碌理由”，大体上就在“减肥”和“打工”这两个贫瘠的类别里来回打转，偶尔穿点家庭活动当调味料。

想想也真是够呛——不是她够呛，是我每次都得听这些重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借，耳朵快起茧了。

“所以求求你了嘛！你看，作为谢礼，我请你吃a套餐。”

她凑近了些，身上传来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香气，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双手合十的姿势更虔诚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唔……”

我沉默了。

谢礼的词库也只有“a套餐”这一种模式，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但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蠕动了一下。

大脑里负责理智的区域和负责食欲的区域开始激烈搏斗。

不过，被“a套餐”这个神级词汇打动而多少有些动摇的我，也挺没出息的。

我暗自唾弃自己没原则，但唾弃归唾弃，唾腺还是诚实地开始工作。

a套餐，指的是食堂二楼西侧窗特供的“豪华三拼套餐”。

一块手掌厚的黑椒汉堡，浇着浓稠的酱汁；三只炸得金黄酥脆的大虾，尾翘得老高；还有两块蟹油可乐饼，外皮焦脆，咬开是滚烫绵密的内馅。

所有这些堆在白色的椭圆形大餐盘里，旁边配上一大碗冒尖的白米饭、一小碗飘着油花的味噌汤，还有一小碟黄澄澄的萝卜腌菜。

价格五百元。考虑到配菜的内容——汉堡用的是真牛，虾是完整的对虾，可乐饼里能看到蟹丝——这是个微妙的价格。

有家境好的同学觉得“这么便宜简直做慈善”，也有像我这样打细算的觉得“五百块够我吃两天b套餐了”。

顺便一提，我是觉得贵的那派。因为我平时的主食是三百元的b套餐：一块炸猪排、一点卷心菜丝、米饭和清汤。

但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别端着那份油光发亮的a套餐走过，我的视线都会黏在上面三秒钟。

“求你了。神啊，佛啊，林大啊——！”

林心春双手合十的动作，对神佛而言未免太过敷衍——手腕都没并拢，指尖岔开着，更像是在模仿招财猫。

她甚至还闭上了一只眼，从另一只眼的缝隙里偷看我的反应。

晨光正好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色的发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这副模样，配上那对在衬衫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

停。

打住。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不过，如果我现在手紧的话——比如月底零花钱见底，或者不小心摔碎了手机屏幕需要攒钱维修——大概会不不愿地答应吧。

毕竟五百元能换来一顿平时舍不得吃的豪华午餐，还能卖个，怎么算都不亏。

但很不巧，我刚拿到这个月的零花钱，崭新的钞票还在钱包里散发着油墨的香气。

荷包正暖和的我，这次决定偶尔也冷酷一点，像个成熟的大那样，教导后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

虽然这个“后辈”就坐在我隔壁组，生还比我大两个月。

“我总觉得啊，这易划不来。”

我靠向椅背，让椅子前腿微微离地，摆出谈判的姿态。

手指在练习册封面上轻轻敲打，发出嗒、嗒、嗒的规律声响。

“诶——！？”

她睁大了眼睛，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仿佛听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话。

那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理由。

“你看，这份数学练习册，一共三十页。”

我翻开册子，展示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

“我上周五晚上开始写，写到周六凌晨两点，期间喝了三罐咖啡，用掉半根涂改带，还因为解不出最后一道大题砸了一次枕。”

我顿了顿，观察她的反应。

她听得一愣一愣的，丸子随着点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早上七点爬起来继续，对着参考答案研究了两个小时，终于搞懂了辅助线该怎么画。然后又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抄上去，连”解“字和”答“字都写得横平竖直。”

我合上册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也就是说，我付出了至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若脑细胞、以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