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投在墙壁上，一条一条攀爬的壁虎纹路。

细小的飞虫围着灯，碰触出一声一声的“噗噗”。

天鹅的黑色脚蹼从空中滑落，伴随落地的“啪嚓”是红唇落在肌肤的伴奏，弯折九十度的长腿，紧绷的韧带，陷的膝盖窝，还有凹凸得别致的脚踝，像是天鹅翅膀的骨架，勘勘张开，等待着一片一片的长长羽毛点缀。

傅压在林的肚子上，用自己的腹肌伴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一下烫熨着对方的胸腔。

上帝造雄，再造雌，只给了彼此一根肋骨的缘分，所以之趣，不在于容易，恰恰在于难。

这本该是仪式，应该心怀虔诚，唤起血脉中万千年祖先的规矩传承，奇者招损，荒唐者受伤——今夜在这府邸发生的，是亵渎，是背叛，是俱毁，是自残。

可谁又敢说不被这一幕吸引呢？

失去了羽毛的翅膀，在灯影与暮色中轻轻晃，诉说的不是沉溺，是寂寞。

肌肤摩擦发出轻轻的“叭叭”响，衣衫不整拂掠又挤压，两个额碰了一下，长发随着扭扫过细细的脖根，喉结蠕动像在叹息，她抬起了手，拨开已的裙摆，他转了腰，露了一片黛与默从。

于是她用手腕推动了桅杆，摇动了小船，黑色的手指旋转着，就像是螺旋桨，启动了。

“啊～啊～哦～啊～”

“啊～啊～哦～啊～”

天鹅船在月光下摇曳，漂流在欲中。

如果这一幕，不是赵梅梅看到的第一眼印象就好了。

***

夕阳余晖在英伦上空消失时，歌德庄园却烈当空——毕竟，大英是被称作不落帝国的存在。

庄园主歌德大正驾着两匹马，双小车的箩筐刚刚好装进他的五短身材。

“塔塔塔”“啪啪啪”，两匹马都奋力按着节奏把膝盖高高抬起，然后用力踩地，让蹄铁砸出奇怪的声音。

两个仆肩膀顶在一起，一同目视着自己照顾的母马训练，许是无聊，她们拨弄着掌心握着的器具——几枚铁钉。

这不是普通的铁钉，每只都有三英寸长，光闪闪，正是从母马高跟靴上卸下的靴根。

母马脚上的靴子是一种拼接的马具，各个部位可以拆除，配合不同的季节，变成踝靴、筒靴、蹚水的过膝长靴，清洗的时候拆成绑腿，在她们需要修剪脚指甲的时候，还可以拆掉靴尖，只剩下支撑脚底的蹄铁，就像是铁屐一般。

只有那两只厚蹄铁是永远都拆不下来的，会伴随她们一生。

一名小厮，衣着肮脏，一步一步爬上这段坪。“姐姐大们，安。”他的英语发音粗鲁，但是态度却不失恭敬。

仆互相看了一眼，点回礼。

这名小厮毫不客气，翻身便在二身边盘腿坐下来，拔了一根，咬在嘴里。

“你又偷懒了，”年纪大一点的仆责备道，“小心挨鞭子。”

他却只是一笑，“姐姐莫要为我这样的废物生气，会长皱纹的。”

“你呀！”另一个仆用手挡了一下被风吹起来的裙摆，“一点孩子的样子都没有，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

他，或者是她，只是又一笑，把帽子盖在鼻子上，装作晒太阳。

在山坡下，母马们高高抬起膝盖，奋力把车拉过一处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