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主义的书。

那个晚上，她们依然相拥而眠。莫雨像往常一样蜷缩在蔚岚怀里，呼吸平稳，睡颜安宁。

但蔚岚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莫雨说“岚母狗”时的语气，那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仿佛在称呼她本名的语气。

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耻。但在这羞耻之下，还有一种更黑暗的、让她恐惧的悸动。

因为当莫雨说出那三个字时，她的身体——那个可耻的、背叛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条件反：背部下意识挺直，呼吸微微屏住，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恶心。

但也为那种被“看见”、被“确认”的隐秘快感，感到更的恐惧。

裂痕在周四的会议上彻底显现。

那是出版社的月度选题会，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主编、副主编、各部门负责，还有几个资编辑。

蔚岚作为文学编辑部的代表之一出席，坐在长桌中段。

会议进行到一半，主编正在分析上个月的市场数据。

“特别是悬疑推理类，销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六十四，”主编推了推眼镜，看着手中的报表，“这个数字很惊，说明市场对强节、高智商犯罪题材的需求在上升……”

六十四。

蔚岚的大脑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思考上的空白，而是身体反应上的空白——所有的思维停顿，所有的社会意识休眠，只有长达两周的、复一的训练接管了神经。

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在长桌边，在十几个同事的环绕中——蔚岚的手离开了桌面。

她的双手抬起，叉，向脑后移动。

她的肩膀打开，手肘开始向两侧伸展。

她的部离开了椅子，膝盖弯曲，身体开始下沉——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后脑，膝盖即将触到会议室柔软的地毯的千钧一发之际，理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训练造就的条件反。

蔚岚僵住了。

双手停在半空，部悬在椅子上方几厘米处，膝盖微屈。她维持着这个古怪的、半起半坐的姿势，像一个突然卡住的机械玩偶。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主编停下了发言，眼镜后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小蔚？”坐在她旁边的副主编轻声唤她。

蔚岚猛地回过神。血轰的一声冲上顶，脸颊烧得发烫。她迅速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动作僵硬得几乎撞到桌沿。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涩得几乎发不出声，“突然……有点晕。低血糖，可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主编关切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去茶水间吃点东西？”

“不用不用，”蔚岚连忙摇，低下假装翻看面前的笔记本，“已经好了。抱歉打断您，请您继续。”

会议继续了。

主编继续分析数据，同事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汇报。

但蔚岚能感觉到，余光里仍有几道视线偶尔扫过她——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一丝好笑的。

她死死盯着笔记本上自己的字迹，指尖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整个会议的后半段，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六十四。

六十四种静态姿势。

编号01到64。

而她刚才，差点在工作会议上，因为听到“六十四”这个数字，就当场摆出母狗的服从姿态。

羞耻感像滚烫的沥青，从顶浇灌而下，包裹了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她想要尖叫，想要逃离，想要挖个把自己埋进去。

但同时——这个“但同时”让她想要呕吐——但同时，身体的处，那个已经被训练重塑的处，竟然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扭曲的兴奋。

就像一台密的机器，被输了正确的指令，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就像一条被训练好的狗，听到了特定的哨音，做出了特定的动作。

她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恶心。

但也为那种反应的“正确”，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

会议终于结束了。蔚岚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会议室的。她躲进卫生间，锁上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喘息。

镜子里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

职业套装，淡妆，一丝不苟的发型——外表是那个练的、有原则的、在会议上为作者争取权益的蔚编辑。

但内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