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骨缝里挤出来的。

那只穿黑靴的脚还在他腰侧不停地抖，一下轻一下重，像是在替他数着她身体里那些还在翻涌的余波。

他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把自己全部送进她身体最处，一一地全给了她。

两个谁也不动了。

过了很久，她的脚才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一次极轻微的抽动。

月光照在她红透的脸颊上，眼角那道细纹被汗浸得微微发亮，嘴唇上有一道她自己咬的子，还渗着血。

他看着那道子，用拇指轻轻替她擦了一下。

她闭着眼，还在喘。

歇了一会儿，她故意用穿着靴子的脚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不是要再来一次，只是想更亲热些——她看得出来刚才他捧着靴子的时候最满足，她也想让他更高兴。

他果然咧嘴笑了，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拇指在靴边缘轻轻摩挲。

两个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匀了，他趴在她身上也慢慢松了劲。

夜风从窗棂缝里钻进来，凉丝丝地拂过他汗湿的后背。

她闭着眼，手指还在他发里，一下一下地摸着。

就这么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