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缩在他旁边，浑身还在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刚才追出去的时候，亲眼看见那追上那个骑马逃跑的土匪，一剑就杀了。

他跑过去看，那土匪眼睛还睁着，脖子上的子还在冒血。

陈老拐站在后，一瘸一拐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旁边的听见了，是“神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念叨。

秀芹站在群前，脸上全是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忍不住。

刚才那些土匪冲进来的时候，她抱着孩子，以为自己要死了。

现在那些土匪全死了，躺在地上，一个不剩。

那个就站在那儿，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刘嫂抱着孩子，挤在群里，嘴里喊着：“杀得好！杀得好！”孩子被她晃醒了，哇哇大哭，她也不管，只顾着喊。

小莲跟她娘站在一起，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个黑衣。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比说书先生讲的那些大侠还厉害一百倍。

她想起翠儿说的话——“她比说书先生讲的那些大侠还厉害。”原来是真的。

老村长被扶着，颤颤巍巍走到群前。他看着那一地的土匪尸体，又看着那个黑衣，忽然跪下来。

“恩！你是我们全村的恩！”

村民们愣了一瞬，然后跟着跪下来，黑压压跪了一地。

楚寒衣回看了他们一眼。

她没说话，也没让他们起来。

只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王五家的方向走。

翠儿还站在那儿，看着她走过来。

楚寒衣走到她跟前，停了一下。

翠儿抬起，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楚寒衣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愣着什么？回去做饭。”

翠儿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转身就跑。

楚寒衣继续往前走。

王五从巷子里跑出来，跑到她跟前，气喘吁吁的。

“你……你没事吧？”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王五跟在后，絮絮叨叨的：“我刚才看你一个杀那么多，吓死我了……你身上这么多血，受伤了没？要不要找大夫……”

楚寒衣没理他。

两走回院子，楚寒衣进了东厢房，关上门。

王五站在院子里，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灶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炊烟升起来，飘到天上。

村子里，村民们还跪在那儿，看着那一地的土匪尸体，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老村长被扶起来，看着王五家的方向，老泪纵横。

“神仙……真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