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粮抢钱，抢，啥都。前年隔壁刘家庄，杀了三个，糟蹋了好几个。告到县里，县太爷说没钱剿匪，就那么算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那些被糟蹋完，有的被放回来，疯了。有的没放回来，不知道死哪儿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

“做过多少恶？”她问。

王五想了想：“多了去了。三年里，抢过十几个村子，杀了不下二十个，糟蹋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说完，看着楚寒衣，不知道她问这些什么。

楚寒衣没再问，拿起经书继续看。

王五蹲了一会儿，见她没别的话，就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楚寒衣看着手里的经书，但没在看字。

她想起刚才村长说的话——“县里说剿匪要钱要，县里拿不出来。”

她想起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事。贪官污吏，鱼百姓。土匪强盗，没管。老百姓活不下去，有的逃荒，有的也上山当了土匪。

朝廷不管这些。

朝廷只想着龙脉，想着宝藏，想着怎么对付那些江湖。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

院子里，王五又在劈柴。一斧一斧，劈得认真。翠儿从灶房出来，端着盆水，倒在地上。在墙角刨食，狗趴在太阳地里睡觉。

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子，普普通通的子。

可外，有土匪，有贪官，有活不下去的。

她想起龙脉。

如果龙脉毁了，满洲气运就断了。气运一断，天下必。到时候，这样的村子，这样的，还能安安稳稳过子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去长白山，得毁掉龙脉，得报那个仇。

至于以后的事，她管不了。

外，王五劈完柴，蹲在那儿歇着。他抬看见窗户里的她，愣了一下，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去。

楚寒衣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她跟咱们村非亲非故的，凭啥给咱们拼命？”

是啊，非亲非故，凭啥？

她转过身，坐回窗边，继续看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