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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胖子揉着眼睛分配房间:“我家就三个屋。我爸妈那屋肯定不能进。我这体型必须得一个
睡一张床,不然翻身能把
压死。客房有个一米五的床,你们三个挤一挤。”
刘波和赵凯困得不行,连连点
说没问题。
我看着那扇虚掩的客房门,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三个男生挤一张一米五的床,这大夏天的,光是想想都觉得喘不过气。
“要不你俩睡床,我在客厅沙发上对付一宿算了。”我说。
李胖子抓了抓
:“沙发睡倒是能睡。但是客厅这
空调太老了,巨费电。要是开一晚上,我家电表得转冒烟,我爸回来非削死我不可。不开空调你能热死。”
我想了想,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那算了。”我站起身,“我还是回家睡吧,离得也不远,打个车起步价就到了。”
“这都几点了,真回啊?”李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挽留。
“没事,我真回了,择床睡不着。”我坚持道。
看我执意要走,李胖子套上短裤,坚持把我送到小区门
。
凌晨两点半的街道空空
,我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拉开后门。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啊浩然。”李胖子扒着车窗说。
“
大点事,回去睡你的吧。”我冲他挥挥手。
车子发动了。
我靠在出租车后座的椅背上,困意像
水一样涌上来,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地^.^址 LтxS`ba.Мe
但我没有闭眼。
我清醒地看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霓虹灯和空旷的十字路
。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家属院门
。
我付了钱下车。凌晨两点多的小区寂静无比,只有偶尔一两声虫鸣。
我往自家那栋楼走去,习惯
地抬
看了一眼。
三楼,主卧的那扇窗户,亮着昏黄的光。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太累了,妈妈忘了关灯就睡着了吧。
我走上楼梯,声控灯坏了,楼道里一片漆黑。
我摸出钥匙,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找到锁孔。
为了不吵醒她,我把动作放得很轻,慢慢地把钥匙
进去,轻轻扭动。
“咔哒”一声,极轻的开锁声。
我推开门。
玄关很黑,客厅的灯也关着。没有开空调,空气闷热而静止。唯一的光源,是从走廊尽
的主卧门缝底下漏出来的一条细长的橘黄色的光带。
我走进门,反手轻轻把防盗门合上。
我走到鞋柜旁,把手伸向墙壁,摸索着玄关的开关,准备按下去。同时,我抬起一只脚,踩住另一只鞋的后跟,准备把鞋脱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停住了。
我的手悬在开关上方半寸的地方,脚保持着半脱鞋的姿势。
走廊尽
,那扇虚掩的主卧门里,传来了声音。
我一开始以为妈妈在房间里开着平板看剧。可是那声音不对。
“啊……啊……嗯……”
那是
发出的声音。是一种被刻意压抑在喉咙里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伴随着这哼声的,还有一阵沉闷的“嗡、嗡、嗡”的声音。
像是弹簧床垫在承受着某种剧烈而有节奏的晃动,内部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站在黑暗的玄关里,一动不动。
这一刻,我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绝对的空白。
我甚至忘了自己还穿着一只鞋,忘了该怎么把脚退出来。我就保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
“啊……啊……嗯哼……”
“嘎吱、嘎吱、嘎吱……”
听了很久,很久。
里面的声音没有停。弹簧床垫还在嘎吱嘎吱地摇晃,紧接着,在那规律的摇晃声中,夹杂进来了几声清脆而沉闷的“啪啪”声。
“啪、啪、啪!”
“噢……噢……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颤抖的长声鼻音。
我终于回过神来。
我慢慢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我没有碰那个开关。
我弯下腰,无声地把脚上的两只鞋都脱了下来。我没有穿拖鞋。
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动。
一步,一步,朝着客厅
处走去。
客厅依旧是一片漆黑,但我离那道漏着光的门缝越来越近了。
两米。一米。
那个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啪!啪!啪!啪!啪!”
床垫剧烈摇晃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