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个,祝赵凯明年高升!”
玻璃杯撞在一起,酒沫溅在桌面上。话题瞬间被切断,卷进了另一波哄笑里。
我端着杯子喝了一
冰凉的啤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没毕业的某天傍晚,我在校门外的街角等绿灯,看到马路对面围着一圈
推搡。
我站得很远,没看清脸,只记得黄震那一
扎眼的黄毛,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晃动。
绿灯亮了,我就过了马路。
聚会到了后半场,桌上全是签子和空酒瓶。
李胖子喝多了,拉着王浩非要聊当年谁暗恋谁的
事。发布 ωωω.lTxsfb.C⊙㎡_
我坐在靠外的位置,没怎么说话,偶尔跟着他们笑一下。
我在班里一直就是这样,不是会被针对排挤的
,但也从不是聚光灯下的核心。
刘波拿着酒杯换到了我旁边的空椅子上,跟我碰了一下。
“暑假打算
点啥?”他问。
“没什么打算。”我说,“就在家待着,可能看看有没有兼职做。”
刘波点点
:“省大那个地方挺好的,离家也近。”
“嗯。”
孙强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攥着半瓶啤酒,隔着桌角跟我碰了一下杯子底部。
“哎,浩然,你妈是在哪个派出所来着?”
我说:“建设路派出所。”
孙强“哦”了一声,咂了咂嘴:“那黄震那次进的不是这个所。”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十点钟,
散了。
我和刘波同路走了一条街,在一个十字路
分开。
公
车已经停运了,夜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我没打车,顺着马路慢慢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正好十点半。
客厅的大灯关着,只留着一盏落地灯。
空调运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妈妈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灰色的纯棉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瓷果盘,里面是切成块的去皮桃子。旁边搁着一把水果刀和一个装牙签的小塑料盒。
听见门响,她从手机屏幕上抬起
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
“嗯。”我在玄关换鞋。
“晚上吃的什么?”
“吃了个烧烤。”
她“嗯”了一声,视线又落回手机上。
我走到沙发另一
坐下。妈妈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我这边推了推。我抽出一根牙签,戳了一块桃子放进嘴里。桃
很凉,是冰镇过的。
咽下去之后,我想起刚才桌上的话,随
说了一句:“今天他们聊起一个事。”
她手里捏着一根牙签,刚戳起一块桃子送到嘴边:“嗯?”
“高中我们班那个黄震,前阵子打架被抓了。”
她往嘴里送桃子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她把桃子咬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问:“黄震?”
“嗯,我们班的黄震。”
她又“嗯”了一声,语气和平时说菜市场葱涨价了没什么区别:“是有这么个事。”
我看着她:“是你们那儿处理的?”
“嗯,我们所。”她看着茶几边缘,“进去了七天。”
我应了一声:“哦。”
妈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随
说道:“这小子瘦得跟猴儿似的,一身
都没有,嘴还挺硬。第一天问什么都不说,跟谁都倔,后来才招的。”
我对黄震没什么探究的欲望,没再往下问。
“明天还是白班?”我换了个话题。
“嗯,明天得早走。”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家里米袋子空了,我明天下班顺路带一袋回来。这桃子也是今天下班在路
那个三
车上买的,看着还行。”
“有点生。”我说。
“放两天就软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攥在手里,“我进去睡了,你也早点洗洗睡。”
“好。”
她转身进了主卧,房门在背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
。我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茶几果盘里剩下的那几块桃子,没有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