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的名字。
编剧。
导演。
林建国没有在看。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玻璃杯上。杯底还剩下那
水。杯壁上的水渍
了之后的白印还在。
林屿没有说话。
他坐在木
沙发上。
贴着沙发的扶手。
扶手是木
的,硬的。
他在搬进这个房子的第一年量过这个沙发的长度。
他躺上去,脚会超出扶手一截。
现在不会了。
他的脚刚好顶到另一
的扶手。
他的身高停在这里了。
这个沙发也停在这里了。
只有她围裙上的蝴蝶结从来没有变过。
左边比右边长。
她洗完碗,解了围裙。
从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来。
围裙的铁环在铁钉上挂上去的时候,铁环碰铁钉的声音,一个短促的金属声。
她把围裙挂在挂钩上,蓝白格子叠着,没有铺平。
明天早上她做早饭的时候会再系上。
和每一个明天一样。
她走进客厅。
没有坐在单
沙发上。
她走到茶几边上,拿起那个白瓷杯。
杯沿的缺
朝她的方向。
她端着杯子走进厨房。
水龙
打开又关上。
她端着满的杯子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她平时放杯子的位置。
和每一个她坐下来看电视的晚上一样。
她坐在单
沙发上。
沙发坐垫上有一个被坐了很多年压出来的凹陷。
她的身体坐进那个凹陷里的
廓和凹陷的形状完全重合。
她伸手拿遥控器。
按了一下。
声音回来了。
新闻联播的片
曲,那种标志
的旋律在客厅里跳出来,音量不大,和平常一样。
电视里主持
的声音。
男的读一条,
的读一条。
她靠着沙发背,腿蜷在沙发上。
训练服还没有换。
发松了。
马尾扎了一天,发根软了,几根碎发从额前掉下来。
她没有拨。
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移动。
一个画面亮一些,她的脸就被照亮一些。
一个画面暗一些,她的脸就沉进
影里。
她眨了一下眼睛。
又眨了一下。
林建国没有转
看林屿。他的眼睛还盯着电视。新闻联播的画面在他瞳孔里映出倒影。但他的嘴
动了。
“你妈……”
停了。
林屿坐在木
沙发上。等他下半句。
没有。
林建国低下
。
看着自己
握的手。
他的手又
握在一起了。
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压着。
压一下。
松一下。
压一下。
他无名指的根部,有一小块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浅。
不是婚戒的印子。
他摘了很多年了。
那圈印子在刚摘的那两年还很明显。
一年比一年淡。
现在只剩一个极浅的边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仔细看了就看得到。
他离婚之后没有把戒指戴回去。
她没有问过。
他也没有提过。
戒指放在他床
柜的抽屉里,和一枚旧纽扣放在一起。
林建国说。
“没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刮了一下。走进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卧室的灯开了。影子在门缝里横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灯熄了。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在放。换了节目。天气预报。一个年轻的
站在地图前面,手指着明天的降雨范围。
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刚才那句“你妈”。
她没有转
。
没有看卧室的方向。
她看着电视屏幕。
天气预报的片尾。
明天晴。
后天多云。
大后天有雨。
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屏幕先变成灰色,然后变黑。
客厅暗了。
只有阳台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在电视机黑色的屏幕上留下一个暗淡的窗影。
她站起来。
经过林屿的房间门
时,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