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里看，颜色比周围皮肤两度。

烟烫的。

新疤。

什么时候烫的。

不知道。

灰色窗帘那个视频里没有这个疤。

那时只有拇指侧面的割伤，细长，愈合很久。

这个圆形疤是新的。

沈砚的疤在食指，圆形，也是烟，但位置不同。

两只各一道。

王建明的新。

沈砚的旧。

两只手。

两个疤。

两个男。

同一个。

手臂从她腋下穿过。

另一只手托在她膝弯。

她被抱起来。

水面从腰降到腿，再降到脚踝。

最后脚趾离开水面，水滴成串地从她脚上掉下去，砸在水面上，声音比水流声脆。

她轻叫了一声。

短。

被水声盖住一半。

镜溅到水，画面右下角糊了一角。

她的身体在他手臂上，泳衣贴身，色面料吸了水，颜色变成接近黑。

廓全在。

腰的凹陷。

背脊的沟。

的弧线。

腿弯的折痕。

肚脐的形状。

他看到了。

在屏幕里。

隔着裂纹四厘米的屏幕。

隔着透明胶翘起的角。

隔着五年老平板的像素。

他看到了。

和灰色窗帘里一样。

和车里那次一样。。

同一个身体。

不同光线。

不同角度。

不同男。

同一个她。

王建明把她放到池边。

瓷砖白。

凉。

她后仰，两只手撑在后面，手指张开，指节压白。

腰弓起。

肚脐以上露出水面，水珠从她身上往下滑，经过肋骨，滑到腰，汇成一，流进泳衣边缘。

发散了。

盘好的髻在他抱她的时候松了，现在散在瓷砖上，湿成一绺一绺。

水从发梢滴在瓷砖上，瓷砖有纹路，水顺着纹路散开，和家里的地板一样。

家里的地板也是白的，她拖地的时候，水痕从客厅这延伸到那。

她弯腰拖地。

腰的弧线。

和训练服一样。

和泳衣一样。

和浴袍滑地一样。

他每次都能看到。

从不同角度。

不同衣服。

同一道弧线。

腰窝。

峰。

大腿根。

收进去。

再出来。

曲线。

s。

和她拉伸的时候一样。

地板上的水痕了。

弧线还在。

在眼睛里。

在脑子里。

她的脸在蒸汽里。

红。

嘴唇张开，在呼吸。更多彩

蒸汽在睫毛上凝成小水珠。

她眨了一下眼，水珠掉下来，砸在她锁骨上，和痣在同一个方向。

她抬。

看向画面上方。

看向王建明。

嘴唇动。

说了一个字。

两个字。

嘴型。

第一个字上下唇碰一下，分开。

第二个字舌尖抵下齿，气流出来。

建明。

和灰色窗帘那次一样。

那次她转过脸，嘴唇动，声音很轻，是在确认。

他把脸埋在她发里。

她手指滑到他后脑勺。

嘴角笑没散。

这次没有笑。

嘴唇动了。

没声音。

水声太大。

盖住了。

他读唇。

建。

明。

两个字。

舌尖。

下齿。

气流。

他读出来了。

不用声音。

用眼睛。

用脑子。

建明。

不是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