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

擦掉。

又打上去。

又擦掉。

画面黑了。

但她还在那里。

脊椎沟。

肩胛骨。

腰侧疙瘩。

三排背扣。

白色蕾丝。

浴袍。

蝴蝶结。

六分十一秒。

拉链的嘶嘶声和隔壁那晚的声音叠在一起。

声音和画面重合了。

他在隔壁听到的是这个。

她脱蓝缎面裙。

缎面从肩膀滑到脚边。

然后是浴室的水声。

花洒。

然后床垫弹簧。

然后是她的呼吸。

碎的。

然后安静。

现在这些全部有了画面。

他知道了。

不是沈砚在拍她。

是她在让沈砚拍。

不是偷拍。

是她同意。

不是被看。

是她在展示。

和他隔着一面墙的时候。

她在隔壁。

对着沈砚的镜。

把蓝缎面裙脱下来。

那时他只有耳朵。

现在有了眼睛。

---

没有关视频。点开暗房。第五次。

这一次不看红光。

不看她的手。

不看\"别拍了\"。

看她的眼睛。

三次看镜。

每次不超过一秒。

三次都在同一个位置。

她微调的角度。

左偏一点。

右偏一点。

确认镜里自己的位置。

和镜子前那十六秒一样。

瞳孔在镜子里巡。

脸。

脖子。

胸。

腰。

腿。

膝盖。

回到脸。

和铂尔曼脱衣里低确认录制灯亮一样。

她是在确认镜。

确认自己在画面里的样子。

她从到尾都知道镜在。

从到尾都允许。

从到尾在确认自己好不好看。

花房里没有\"别拍了\"。

她回的笑是给拍照的。

旧书店里没有\"别拍了\"。

她回说\"走吧\"是习惯。

园林里没有\"别拍了\"。

她理发看镜说\"这里好看\"。

暗房里有\"别拍了\"。

但不是拒绝。

她在说\"别这样拍\"。

角度不对。

光不对。

拍丑了。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参与者。这是成年的选择。

四分二十八秒结束。

关了。

没有合上。

是关了。

屏幕黑了。

他坐在黑暗里。

窗外路灯橘黄。

梧桐枝条不动。

半个光斑在地板上。

暖气片响了一声。

嘴。

没有去倒水。

今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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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光盘。

湿纸巾擦正面。

一圈一圈。

从圆心往外。

放状。

纸巾再擦。

正面。

背面。

水渍被吸走。

光驱托盘边缘。

指腹抹过。

金属凉。

走回储藏室。

箱子推回第三个齿扣。

灰吹匀。

指尖在灰上补了一道。

和她之前的位置重合。

现在两道指印都是他的。

看着那个箱子。

盖子合上了。

灰吹匀了。

两道指印。

她的被他的盖过去了。

和衣柜里那道门缝一样。

他留下的痕迹和她的重合了。

她回来不会发现。

她会看到灰是平的。

不会看到他的指印在下面。

但它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