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鞋。

鞋面磨得发白。

大拇指那个位置。

她没看镜。

看窗外。

微微偏着。

下颌线很自然。

真的在看窗外什么。

窗外有什么可看的。

画面里瞧不见。

镜里只有她。

还有那道斜照进来的光。

以及窗台和地板。

训练服是贴身的。

侧身对着光的时候。

胸部的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从腋下到腰。

收窄。

然后再从腰到。

柔和地扩开。

\"转过来。\"

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个男的声音。

不高不低的。╒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就说了这两个字。

是沈砚的声音。

认得这个动静。

听过。

在门。

在走廊里。

就是那个下午沈砚推开对门时说的话。

她慢慢转过来。

没立刻转。

带着粘稠的迟滞感。

像在琢磨。

又像故意的。

脖子先动。

再跟着转。

侧脸一点点变成了正脸。

她的眼睛对上了镜。

对准了取景器。

也对准了镜后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没看镜。

在看沈砚。

瞳孔里有光。

从里溢出来的。

认得这眼神。

在沈砚给的照片里见过。

可那是照片。

这却是活生生的视频。

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极轻的弧度。

嘴角往上弯。

又没完全弯上去。

被盯着、追着拍才会有的纵容。

和在家里对林建国那二十多年的平和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骨子里的柔软。

只对取景器后面那个的。

盯着屏幕。

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弧度他在家里从没见过。

屏幕的冷白光照在脸上。

眼下的青色比平时更了一点。

嘴唇得起皮。

没舔。

手指放在鼠标上。

没动。

掌心在鼠标壳上留了一个湿印。

光标停在进度条中间。

后面还有七分钟。

点了暂停。

站起来。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凉水。

灌下去。

喉咙里那呕感被冲淡了一点。

杯子放在台面上。

杯底磕在石英石上。

很轻。

走回来。

坐下。

点了播放。

点开下一个视频。

暗房。

红光。

整个画面被染得通红。

暗房里特有的暗红色。

又又沉。

把所有的杂色都压了下去。

只剩下红色的影子和廓。

她站在暗房里。

还穿着那身训练服。

衣服的颜色在红光里变了。

驼色变成了棕色。

皮肤在光晕里透着一种异样的温度。

比平时瞧着更暖。

也更沉。

\"别拍了。\"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听着没真想走。

嘴上说着。

身子一动不动。

倒像是说了话在等着看对方的反应。

她确实没走开。

侧身对着镜。

双手垂在身侧。

红光把她的侧脸廓勾勒出来。

眼睛在暗光里黑沉沉的。

瞧不真切。

嘴唇微微抿着。

想笑。

又不想笑。

锁骨在红光里有一道很的影。

那颗小痣陷在影最处。

训练服的领边缘被红光染成了暗紫色。

领和锁骨之间那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