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一吹就会跑。
窗外法国梧桐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不动。
冬天没有风。
站起来。
脚底的麻已经消了。
血
重新流回脚趾。
刺刺的。
椅子推回去。
椅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短促的一声。
走进房间。
拉开抽屉。
四张铂尔曼房卡并排躺着。
1208。
1306。
1402。
副卡。
看了一眼。
把抽屉推上。
坐在床边。
窗外路灯还没亮。
天是灰的。
下午四点的光。
平铺着。
没有角度。
没有影子。
手伸进裤兜。
指尖碰到了手机的边缘。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
色的铝箔药盒。
两个空的凹槽。
按灭屏幕。
手从
袋里抽出来。
放在被子上面。
手背朝上。
食指上那道木刺的印子还在。
暗红的。
不疼了。
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几秒。
闭上眼睛。
衣柜里樟脑丸的涩味还在鼻腔里。
散不掉。
隔壁厨房里。
水龙
关了。
安静了几秒。
冰箱门开合。
玻璃隔板轻轻晃了一下。
菜刀落在砧板上。
笃笃笃。
均匀的。
她在切什么。
葱。
或者姜。
晚饭的菜。
每天下午四点半开始准备。
二十年了。
同一个节奏。
笃。
笃。
笃。
睁开眼睛。窗外法国梧桐的枝条还是不动。天还是灰的。
刺啦。
蛋打进油锅。勺子碰着锅沿。一下。两下。和每一天一样。
空气里飘着煎蛋的焦香。
混着白粥的米香。
从厨房漫过来。
穿过走廊。
穿过半开的房门。
穿过下午四点的灰色光线。
落到他坐在床边的姿势里。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放在膝盖上。
手心朝下。
掌心贴着裤子的布料。
棉的。
温的。
手指不动。
食指上那道印子也不动。
窗外梧桐的枝条在灰蒙蒙的天光里不动。
冬天没有风。
明天这个时间。
刺啦还会响。
蛋还会打进油锅。
她会站在灶台前。
围着那条围裙。
蝴蝶结左边比右边长。
和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