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松开了。

带子顺着肩膀滑落。

松紧带在皮肤上留了一道很细的红印。

从左肩胛骨下角斜着往右腋窝的方向。

带子滑过那道印子的时候。

印子还没消。

淡红的。

内衣取下来。

随手搁在床柜上。

背扣朝上。

没折。

就这么摊着。

扣子上有一点反光。

金属的。

冷。

她就这么光着上半身。

走进了浴室。

门合上。

花洒声闷了下去。

打在地砖上的声音变成了打在皮肤上的声音。

密度变了。

从硬到软。

从瓷到。

她站在水流底下。

水顺着发淌下去。lt#xsdz?ｃｏｍ?cｏm

顺着脊柱沟淌下去。

淌到脚踝。

水流在脚边汇成一圈。

打着旋儿。

被下水吸走。

王建明坐在床沿。

低滑着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屏幕的冷光照着他半张脸。

颧骨。

鼻梁。

嘴唇。

没说话。

发剪得整齐。

发际线从后面看还没怎么退。

床柜上。

那件黑色蕾丝内衣。

蕾丝纹路在暖黄的灯光下透得厉害。

每一朵花的廓。

背扣的位置。

三排。

中间那排扣子的金属面上。

一个很小很小的指纹。

她的。

食指压上去的。

纹路的形状看不清。

但那个印子在光里。

亮了一小点。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跳。15：47。15：48。15：49。

花洒声停了。

最后几秒是水珠从身上滴到地砖上的声音。

滴。

滴。

滴。

间隔越来越长。

浴室门开了。

一团白色的水汽涌出来。

裹着玫瑰沐浴露的味道。

她裹着白色浴巾走出来。

发没全湿。

发梢带了乎乎的水汽。

几缕粘在一起。

贴在脖子侧边。

发尾微卷。

浴巾从腋下裹到膝盖上方。

肩胛骨露在外面。

上还挂着几颗没擦的水珠。

灯光照在上面。

每一颗都是一个小小的亮点。

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

解开浴巾。

落在地板上。

弯腰拾起来。

搭在椅背上。

和那条蓝缎面裙叠在一起。

缎面被浴巾的重量压得往下坠了一点。

躺到床上。

白色的床单在她身下皱了一下。

床垫微微沉下去。

王建明把手机一放。

屏幕朝下。

搁在床柜上。

从另一侧翻上来。

床垫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吱。

两个的重量。

弹簧往下沉了沉。

稳住了。

两个低声说了句什么。

太小了。

隔着衣柜门。

隔着两指宽的门缝。

隔着他们自己压低的声带。

一个字都听不清。

只看见她的嘴在动。

嘴唇开合。

闭拢。

又张开。

王建明的微微侧着。

耳朵朝她的方向偏了一点。

她的手朝床柜那边伸了过去。

手指在床柜的台面上摸索了一下。

碰到了铝箔板。

拿起来。

低下。

垂落的发挡住了脸。

但肩膀的角度是往下俯的。

下往胸的方向收。

嘴唇碰到了铝箔的边缘。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