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了,把碗收进厨房,洗了,放回碗架上。
\"晚上吃鱼吧。\"她在厨房里说,声音从水龙
的水流声里穿过来。\"冰箱里有条鲈鱼。\"
\"好。\"林屿说。
她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鲈鱼放在水槽里解冻。
鱼放在不锈钢面板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她用指甲戳了戳鱼尾,试一下解冻的程度。
指甲尖轻轻按下去。
林屿坐在原位上,看着她的背影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那截小臂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和凌晨视频里完全一样的光泽。
他想起沈砚那四个字。
她看过,她没关。
她从
看到尾,没有关掉播放器。
她允许这段影像被保留、被传输、被儿子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反复播放。
这句话以后每次看到她在厨房里系围裙的时候都会在耳朵里重新响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少次早餐才能消化这句话。
但他知道今天早上这顿,他还没消化。
她看过。她没关。这不是偷拍,这是表演。而表演成功了。
林屿站起来,把碗端进厨房。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
,水冲在碗壁上溅起来,打湿了他的手指。
他关了水,把碗放在沥水架上,然后走回房间,关上门。
手机还
在充电器上。凌晨四点十七分那条消息还亮着。
\"做噩梦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打了两个字:\"没有。\"
发出去。已读。没有回复。
他知道今天会是普通的一天。
她去菜市场,他去自习室。
六点她炖鲈鱼。
两个
坐在餐桌前,各夹各的菜。
她会问鱼咸不咸,他会说不咸。
然后她收碗,他回房间,在黑暗里点亮屏幕,继续看那个视频。
从她推门进来到最后一个扣子扣上,一遍又一遍。
也许一直停不下来。
她知道。
她没有阻止。
从五个月前她在形体教室的摄像
面前脱衣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这一切会有
看到。
她只是不确定那个
是谁,以及他需要多少次才能看完、看到哪个细节才停得下来。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沈砚的消息,是系统提示——存储空间不足。
视频、pdf、截图,文件夹m.已经占了太多内存。
他需要清理一部分,或者换一个更大的设备。
但他没有清理。
他申请了云存储,把所有文件备份上去。
然后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