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出来——沈砚发来了文字（不是语音，他从来不用语音）：

\"如果咱们把这个做成自助出版样本——你觉得出版社会要吗？当然不公开真名。\"

林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分钟。手机自动锁屏了两次，他重新点亮，继续看。\"如果咱们\"——\"咱们\"这个词让林屿的胃收缩了一下。

沈砚不是在征求意见——他是在把既成事实摆到林屿面前。

林屿没有回复。屏幕上的光标在输框里一闪一闪，像心跳。

他打开了手机上的文件管理——长按pdf文件→选择\"移动\"→导航到文件夹m.→确认。

文件夹m.里原来有五张照片：三张贺成发的监控截图，一张林屿自己在停车场拍的银色轿车尾灯，一张贺成袋里掉出来的母亲侧身照。

现在多了一个pdf文件——47页，4.2mb。

他关掉文件管理。

又打开——点进m.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按时间排序，最新的在最后）。

第47页的缩略图是母亲背影线的特写——因为那是pdf的最后一页，系统自动生成的缩略图就是这一页。

每次他打开m.文件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亲的部。

窗外天空从蓝过渡向灰白——快五点了。

林屿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单上——没有锁屏。

第47页线的残像还在眼皮下跳动，像看完强光之后闭眼看到的那个印子。

沈砚不是在征求同意，他是在展示进度。

47页意味着他已经工作了很久——从第一次拍母亲的锁骨到现在，至少半年。

这47页不是终点，是中期报告。

更完整的版本已经在他的硬盘里了——包括还没发给林屿的那一部分。

pdf的第31页提到过\"后续篇章规划\"：小腿篇、脚踝篇、足部篇、手部篇、以及——\"特殊部位篇\"。

沈砚已经架好了机位。他在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