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哭湿过的地方吹凉吹。

刺啦往心扎。

“我想让知知做我的主呢。”他一下一下地拍她，动作是哄小孩睡，姿态说不出的亲昵，“可是知知更想做一条小狗。”

学会汪汪叫才能有骨吃的，小狗。

声音静悄悄，电视屏幕上的新闻联播于混中被摁下暂停键，端庄大方的主持面带和煦微笑，注视狼狈且怪异的两，段钰濡遥遥摸到控制器，掐灭它。

“我不想。”黑屏和声音一起降落。

方正的屏幕像摄影机的取景框，镜对准纠缠的两。

詹知拒绝，说完拒绝的话就屏息，手脚并用地和他较起劲来，推他胸膛胳膊，一根根掰起那停留在自己肩上的手指。

掰不动，她又掐又拧，嘴唇死死抿着，全身力气集中到双手，都没能推动他分毫。

痛他全受了，却更像是汲取，现下只是轻轻一施力，就将她脊椎压麻。

不多时缓掐她后颈，让再度仰起。

蓬蓬的短发四散垂坠，跟网兜流沙一样摇摆倾泻，他在耐心的等待中剥离出她的脸。

归于平静，又浓重不甘的脸。

锁骨吃痛的瞬间，段钰濡才意识到她扑了上来，困兽犹斗一样咬住那片让她恨之骨的皮，湿锈气息散溢，他闻到、她尝到血的味道。

沉闷良久的心脏又开始沸腾。

愈重愈痛的触感中，他哑笑两声，五指一握她肩，轻顿、猛然发力推开。

丝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她撕咬下一块皮。

好在她迅速松了，只有血珠浸染唇，为这张稚生涩的脸增添上本不该有的艳色。

惊魂悸魄。

詹知胡擦抹掉唇上的东西，水晶灯下的眼眸清亮如初，烧着一团剧烈的火，给出坚决的否定回答。

“我不想。”

拒绝被驯化成宠物、戴上项圈、摇尾乞怜。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无法抗衡他，可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这样放弃自己。

总得要反抗，等待输赢的宣判。

灯椎所指的位置，他将给出结局。

“…既然不想做小狗。”良久，段钰濡浅浅笑了，如她所愿落音。

“那知知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