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沾满了我的味道。

天狼星含在嘴里的牙被她猛然收紧的舌撞到了齿龈，发出一声极轻的咯的声响。

她整个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被强行咽下去却仍然泄出齿缝的呜咽——然后，她低下，眼泪落在自己握着膝盖的手背上。

新垣诚从她舌面上拿起那颗湿漉漉的牙。

他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表面——像在擦拭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然后他把牙放进了**自己的**袋里。

不是还给天狼星。

不是放进那个蓝色丝绒小盒。

而是放进他自己的袋——和他房间钥匙、手机、以及不知道还装过什么东西的随身物品放在一起。

这个我收下了。

算是你们主仆二送我的见面礼。

他拍了拍袋，转身面向贝尔法斯特，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仆长，你觉得这个礼物怎么样？

够诚意吗？

贝尔法斯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直直地落在他拍袋的那只手上。

她的嘴唇已经咬，一丝血沿着下唇的纹路渗出来，将那道完好的唇纹染成暗红。

她的指甲在掌心里刺更了——早上刺的伤还没有结痂，现在又被重新掐开，温热的血珠早已浸透手套的指尖。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极度克制之下剩余的颤抖。

然后她开了。

那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像一个被套上枷锁的在宣布对另一个的判决——只不过这次，被审判的不再是她的下属，而是少爷最珍贵的牙。

……少爷的……东西……她顿了顿，仿佛那句话在喉咙里堵住了三次，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请、请……好好……保管……

新垣诚笑了。

那是胜利者特有的、冷酷而满足的笑。

他拍了拍贝尔法斯特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在拍一个表现尚可的下属，你放心，我会的。这是我最钟意的……纪念品。

然后他离开了休息室，门在他身后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天狼星和站在门两步远处的贝尔法斯特。

银发仆还维持着跪姿——不是不能站起来，而是不知道站起来之后还能去哪里。

她的围裙袋里，一边还坠着那条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另一边——是空的。

那个原本放着蓝色丝绒小盒的袋，此刻空无一物。

她抬起那双毫无光泽的鲜红色眼眸，看向贝尔法斯特。

那不是求助，不是质问，不是恨意。那是一种空的、麻木的、仿佛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和那颗牙一起塞进了新垣诚袋里的、虚无。

贝法小姐……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游丝，少爷的第一颗牙……我……我弄丢了……

贝尔法斯特终于再也站不住了。

她跪了下来——不是跌倒，不是瘫坐，而是膝盖沉甸甸地磕在地板上，与天狼星面对面。

她伸出手，将那个颤抖的银发仆紧紧抱进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天狼星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紧到她自己的掌心血渗出来，染红了天狼星背后白色围裙的一角。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只是服从命令？说她是为了保护她和黛朵？还是说，别怕，有我在？

她已经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了。

今天早上的服从命令，这是为了家主，为了家族是她说的。

刚才的请好好保管也是她说的。

她是下达背叛命令的，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被她背叛的？

两个仆跪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抱着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但在这间洒满金色光带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已经被从她们两个的身体里同时挖走了——从天狼星的围裙袋里，从贝尔法斯特的掌心里。

那颗小小的、洁白的、属于墨馨的第一颗门牙，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新垣诚的袋里，随着他轻快的步伐轻轻晃动，走向走廊的下一扇门。

夜了。

晚餐的杯盘早已被撤下，别墅里最后一盏公共区域的灯也由贝尔法斯特亲手熄灭。

她刚刚在仆长办公室里整理完今的家务志——虽然那本志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没写完过了。

她的字迹不再是标准的花体字，而是她自己都不敢细看的、歪歪扭扭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压扁了的潦字迹。

她正准备回房。

仆长。

一名值夜班的仆在走廊拐角处拦住她，微微欠身行礼，新垣诚少爷请您去一趟三楼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