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b型药物逐渐退去的过程中缓慢地恢复着正常的感知阈值，皮肤的敏感度从异常的高位一点一点地回落，肌的力量一丝一丝地回流到四肢。

她没有哭。

赵香兰不是会哭的。

她在过去三十七年的生中学会了一件事：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眼泪不能改变任何既成事实，不能修复任何已经碎的局面，不能让时间倒流，不能让发生过的事变成没有发生过。

她只是趴在那里，用她商的大脑开始计算。

计算每周三晚上从打烊到离开需要多长时间。

计算如何向丈夫解释每周三的晚归。

计算如何在不引起员工怀疑的前提下确保vip包间在每周三晚上处于可用状态。

计算如何在这些约束条件下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的狐狸眼在空中重新凝聚出了一丝锐利的光。

然后那丝光又被一个从记忆处浮上来的画面淹没了。

镜中那张脸。

那张迷离到她不认识的脸。

那张在高的瞬间翻白着眼睛、伸出舌、流着唾的脸。

那张脸是她的。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了地毯的绒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