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出教室门时，有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过，看到诗织。

她的脸很红，眼睛不敢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那个……”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被走廊的喧闹声淹没，“夏曦……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了。”

优斗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诗织咬了咬嘴唇，“我……我晚上……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走廊里来往，同学们说说笑笑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没有注意到诗织通红的脸，没有注意到她颤抖的声音。

优斗看着她，看着这个昨天还在他身下呻吟的孩，看着这个今天在学校里依然完美无缺的孩，看着这个……正在向他发出邀请的孩。

“可以。”他说。

诗织抬起，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

“……谢谢。”她小声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优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进展不错嘛。”

夏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优斗转过，看到她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意味长的笑容。

“诗织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

“骗。”夏曦笑了，“她肯定是说晚上要给你发消息吧？我早就猜到了。毕竟昨天体验那么好，肯定会上瘾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

但优斗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一丝……掌控的味道。

“夏曦，”他开，“你到底……”

“嘘。”夏曦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不要问。只要享受就好了。享受诗织的主动，享受她的渴望，享受……这个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的游戏。”

她说完，拍了拍优斗的肩，然后转身走进了教室。

优斗站在原地，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这个正常运转的世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昨天发生的一切，真的发生了吗？

诗织真的和他做了吗？

他们三个，真的……成为了共犯吗？

手机在袋里震了一下。

优斗掏出来，看到一条新消息。

发件：真锅诗织。

内容：【晚上八点，可以打电话吗？】

优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可以。】

发送。

几乎是在他发送的同时，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这次是夏曦。

【诗织给你发消息了？】

优斗回复：【嗯。】

【说了什么？】

【问晚上能不能打电话。】

【果然。那优斗要好好接哦。记得录音，我想听。】

这条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

优斗盯着那个笑脸，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还是回复：【好。】

发送。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

走廊的窗户开着，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优斗突然想起一句话。

是他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当你凝视渊时，渊也在凝视着你。

而现在，他不仅凝视着渊。

他还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