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

从他踏上襄阳城以来，第一次脸色真正变了。

“这是什么功法？”金法王的声音不再从容。“怎么可能？一个一流巅峰的小辈，被老僧全力一掌击中丹田，不但没死，反而……突了？”

钱枫缓缓抬起了。

一双星目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

嘴角的痞笑又回来了。

“法王。”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一个的耳朵里。“多谢这一掌。”

“什么？”

“你这一掌，帮我打开了封在丹田里的东西。”钱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所以我应该谢你。”

“荒唐！”金法王怒喝一声。“你以为突了宗师就能和老僧抗衡？宗师和五绝之间的差距，不是你能想象的！”

“是吗？”钱枫右掌缓缓抬起。“那试试不就知道了？”

金色的真气在掌心凝聚。

不再是之前那种隐隐约约的光芒，而是实打实的金色气劲，凝实如物质，在掌心翻滚旋转。

九阳真气为骨，金色封印之力为血，元华为魂。

三力合一的一掌。

“去吧。”

一掌拍出。

没有招式名称。

没有华丽的气势。

只是最简单的一掌。

但那一掌中蕴含的力量，让城墙上所有的发都竖了起来。

金法王的瞳孔猛然收缩。

双掌合十，龙象般若功十层力量全面发，正面硬接。

轰！！！！

整段城墙都在震颤。

城垛上的石砖成片成片地崩落。

城墙上的士兵被气掀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杨过一把抓住郭靖的手臂，两共同运起内力抵挡扑面而来的冲击波。

当尘土散尽时。

钱枫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金法王……退了三十步。

每一步都在城墙上踩出了一个坑。

站定之后，金法王低看了看自己的双掌，掌心处微微发红，虎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细小的血痕。

老僧抬起，陷的鹰眼紧紧盯着三十步外那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年轻。

沉默了三息。

“好小子。”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赞叹的复杂语气。

“法王。”钱枫收掌而立。“还打吗？”

金法王没有回答。

那双鹰眼扫了一圈城墙上的局势。

郭靖虽然受了伤，但正在快速恢复，杨过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出手，城墙上的守军因为钱枫的突而士气大振，弓箭手重新列阵，滚油檑木准备就绪。

而城下的蒙古攻城部队，在刚才那一掌的冲击波影响下已经出现了混，几架云梯被震倒，重甲步兵的阵型也散了。

继续打下去，不是不能赢，但代价太大。

金法王是高手，更是统帅，高手可以不计代价，统帅不行。

“达尔。”金法王沉声道。

“师父！”铁塔般的达尔从城墙另一侧跃了过来，双锤提在手中，满脸焦急，刚才那一掌的冲击波把正在和几名宋军将校手的达尔也震退了，此刻浑身灰土，显得颇为狼狈。

“撤。”

一个字。

达尔愣了一下。“师父，我们……”

“老僧说撤。”金法王的语气不容置疑。

达尔虽然木讷，但对师父的命令向来绝对服从，当即收起铁锤，纵身跃下城墙。

金法王最后看了钱枫一眼。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钱枫。”

“钱枫。”金法王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老僧记住了，下次见面，老僧不会只用十层。”

话音落下，金黄色的袈裟在晨风中猎猎展开，金法王的身影从城墙上飞落，如一道金色流光落了蒙古大军阵中。

片刻之后。

蒙古大军的号角声变了调。

进攻的号角变成了撤退的号角。

重甲步兵方阵开始有序后退，云梯队伍丢下了几架损坏的云梯，快速脱离了城墙，骑兵方阵缓缓收拢，掩护步兵撤退。

城墙上。

安静了三息。

然后。

“赢了！”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先喊了一声。

“赢了！！蒙古退了！！！”

“钱管事万岁！！”

“钱管事打退了蒙古国师！！！”

城墙上发出震天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