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面上没有灰，擦得很净。

长明灯旁边甚至放了一碟灯花剪和一小壶灯油，不用她开问，一切都备齐了。

她回到门，看着院中站着的钱枫。

午后的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肩膀和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

他正侧过跟陆无双说什么，嘴角微微带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颧骨上移动着，让他硬朗的廓在明暗替中显得很好看。

她的目光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温声说道：“钱公子安排得很妥当。多谢。”

“分内之事。二位稍歇，热水已经备在灶上了，随时可以打来用。午饭在前厅用，黄夫应该已经吩咐了厨房加菜。若有什么缺的、要添的，二位使唤门的小丫叫我便是。”

“好的。”

“对了。”钱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递了过来。

“这是帅府内务的联络筒。院子门的传话孔里放一根纸条进去，摇两下铃铛，值夜的就会过来。二位夜里若有急事不必亲自跑正厅，用这个就行。”

程英接过竹筒，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只有一瞬。

她的指尖凉凉的，柔软的，碰到他指节的那一刻像一片叶子落在了温热的石上。

两都没有什么表变化。

钱枫退后一步，拱手道：“二位姑娘歇着，在下告退。”

他转身走出了东院。

脚步不疾不徐，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回廊上。

确认周围没有之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程英。

温柔贤淑，清丽淡雅，通医术音律。

暗恋杨过十几年不敢说。

格软但心思重。

攻略切点在于“替代品”心理和医术流。

她看他时眼里有好奇，说明至少没有排斥。

那两秒的目光停留是真实的，不是社的。

她注意到了他在细节上的用心。

好。

陆无双。

刚烈直爽，武功不俗，对男天然戒备。

进门第一件事是扫视环境评估威胁等级，看他的眼神是看对手不是看男。

攻略难度比程英大。

但她刚才笑了。

“行，算你实诚”那一笑是真的笑了。她欣赏坦率的。好。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她们两个是绑定的。

程英和陆无双感极，从小相依为命。攻略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的防线就会大幅松动。这是原着就写好了的物关系。

当然，急不来。

她们刚到，他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留下一个“能、细心、得体”的第一印象。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后面的事，慢慢来。

他的目光穿过回廊尽的月亮门，看着东院的方向。

阳光正好，槐树的影子在院墙上晃动。

新的目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