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轻轻作响。

她的手摸到瓶身，冰凉一片，心跳却得发狠，这一回，只要做了，爹娘也许就有活路。

她慢慢把瓶子握紧，指尖都在发抖，榻上的皇帝却在这时低低开。

“若臻。”

她一惊，手猛地缩回去，皇帝并未看她，只是半靠着枕，眼睫低垂，像有些乏了。

“窗边那盆兰，记得明挪远些，夜里山气重，别冻坏了。”

贵妃怔住了，那盆兰是她早晨随手放过去的，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他病着，竟还能记得这种细枝末节。

她喉咙发紧，半晌才应了一声，“是。”

就这一声，已经哑了。

她再低看那药碗，只觉碗中热气熏得眼睛都发疼。

她把手从袖中慢慢抽出来，指尖空落落的，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错过了最该下手的时候。

或者说，不是错过，是不舍。

夜里她一个去了后崖。

崖边风大，雾从谷底浮上来，绕过松枝，扑在脸上，冷得彻骨。

山下看不见灯火，只有一线溪流在月色里隐隐发白。

她站在崖边，攥着青瓷瓶，攥得掌心发红。

李献的命令，阿爷的病，阿娘那封信，皇帝在疫村里俯身喂水的模样，道观里醒来后第一句问的还是百姓，这些东西全都挤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她从没这样犹豫过，这些年，她被教着做事，教着忍，教着不许心软。

李献最看重的，就是她做事利落，不拖泥带水。

可这一路下来，那些硬生生塞进她骨里的东西，像被一点点敲裂了。

她原先眼中的天子，只是一个必须接近、必须利用、必要时必须除掉的。现在不是了。

现在他有了样子，有了温度，有了让她不敢直视的地方，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痛苦。

她不是已经选了他，她只是再也没法把他当成一件冷冰冰的差事。

偏偏爹娘还在别手里，偏偏这条路她已经走到了这里。

回房时，夜已很。ltx｀sdz.x｀yz

她坐在床边，把青瓷瓶与家书一同放在桌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烛火照着那两样东西，明明隔得不远，却像把她整个生生劈开了。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捂住眼。

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见过村落的那些，也没见过道观里这个病中还记挂旁的少年。

若真是那样，她下手时或许还能脆些，不至于一颗心被来回拉扯，疼得夜不得安生。

可惜，一旦看见了，就再装不回去，她知道，自己还没做出决定，可她更知道，那只原本握得稳稳的手，已经开始发颤了。

道观里又静了两，皇帝的热退了些，却还是虚。

夜里，李若臻终于下定了决心。

今夜，就当一次谢罪吧。

明之后，是生是死，她都不再给自己留退路....

东厢的灯还亮着，李若臻沿着长廊一步步走过去，脚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推门而时，屋内药香混着山中湿润的夜气，灯火昏黄。

皇帝半靠在榻上，见她进来，眼底浮起一丝意外的温柔。

“若臻……这么晚了。”

李若臻没有回答。

她反手合上门，缓缓走到榻前，灯光下，那件极薄的白纱寝衣几乎透明，隐隐勾勒出她小麦色饱满的胴体。

微微隆起的孕肚，丰满的房，以及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站在床边，慢慢解开外衫，任由它滑落在地。只剩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松松地披在身上，遮得住，又什么都遮不住。

皇帝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若臻，你……”

“陛下今夜，让臣妾好好伺候您吧。”

李若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近乎诀别的决绝。

她爬上床，动作温柔而坚定，先小心扶着皇帝躺平，然后自己侧卧在他身侧，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她右边的房因怀孕而胀得异常饱满沉重，那对原本就丰挺的蜜色球如今更是胀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垂坠着，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晕颜色比平更，呈现出诱的熟蜜色，面积也扩大了许多，上面布着细小的颗粒，在灯火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尖早已充血挺立，像两颗熟透的蜜色葡萄，微微向上翘起，顶端已渗出晶莹的汁，在白纱下隐隐透出诱的湿痕。

李若臻微微抬起上身，一只手托住自己那只沉重硕大的右，从她指缝间溢出来，软腻得惊。

她将那颗胀得发亮的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