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午后送到的。『&;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大。”

“说。”

“宫里传出消息，陛下三前在太华池沐浴时落了水。太医院连夜会诊，说是风寒体，龙体欠安，已卧床三。”

李献正在擦刀的手停了一下。很短，不到一息的工夫，手中的布条又动了。

“落水？”

“是。听说当时李贵妃随侍在侧，陛下在池中忽然晕目眩，整个栽进水里。贵妃和太监们七手八脚捞起来的，灌了好几水。”

李献把短刀翻了个面，开始擦另一侧。

“太医怎么说？”

“说是前几劳过度，又在池中受了寒气，虚实夹杂，需要静养。宫里已经把养心殿的炭火烧足了，太医院班守着。”

李献没有接话。管家站在门，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据说陛下醒来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摔了茶盏，骂了太监，连皇后劝都没劝住。太医院的张院判被骂了个狗血淋，差点当场革职。”

李献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辨别气味的动作。老猎犬闻到了风里夹着的血腥味，鼻翼微微翕动，在判断猎物的远近。

“行了，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布条擦过刀面的声音。李献擦完了刀，把短刀回刀鞘，搁在案台上。他端起茶盏，碧螺春已经泡得有些苦了。他喝了一，不在意。舌是粗的，品不出什么好歹，早年在军营里喝惯了马酒，什么茶到嘴里都一个味。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十根手指叉着，慢慢地捏。

太华池。落水。风寒。李若臻随侍在侧。

他在脑子里把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思绪一转，先回到了早朝那天，是他授意臻儿给皇帝下药的。银耳汤里掺了春药，只等小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出丑。那天他在堂下坐得稳稳当当，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可戏没唱成！

他听不清薄帘后面皇后和贵妃到底说了什么。但结果摆在那里，皇后察觉了汤里有问题，提前做了防备，朝会上硬是让他们扑了个空。

这中间的关窍，他琢磨了整整一个上午。

皇后苏丹倩确实聪明，可再聪明的也不可能凭空嗅出一碗银耳汤里有没有药。除非有给她递了信。

递信的是谁？李献不用猜。满朝文武里，那天唯一碰过那碗汤，又在皇后跟前说过话的，只有一个。他养大的那个野丫—— 李若臻。

当天散了朝，陛下特意赐膳兰雪堂，让他父二“共品午膳”。这话说得体面，听着却让后背发凉。那小皇帝是在敲打他，还是故意给他机会跟臻儿碰面？他拿不准。但他不是个会放过机会的。

午时，他去了兰雪堂。臻儿换了那身妖艳的绯红锦袍，穿一件米色素衣，发用发簪高高盘起。不施黛，眉峰如削，浑身上下透着一练家子的飒爽。跟朝堂上那个骚的贵妃判若两。

他先试了她的功夫。一出手就是杀招，擎鹰攫兔，直扣咽喉。臻儿没躲，侧卸力，反手弹他腕间的神门。动作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第二招他用了肘击，更狠。她一样接住了。

“长进了。”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心里在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丫的身手，够不够在皇帝跟前耍花活，然后他坐下来吃饭，饭没吃两，他搁下了筷子。

“今早朝，我嘱咐你给陛下下药。”

李若臻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儿已经按照父亲的吩咐做了”。

他冷笑了一声。

“你在陛下面前，借着争风吃醋的话，句句都在提醒皇后。你以为你演得天衣无缝？”那一刻李献看见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很短，就像水面上一个转瞬即逝的涟漪。

“父亲多心了，儿不过是离间他们二的关系罢了。”

搪塞之词。他懒得跟她绕弯子。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想想你的亲生父母吧。”

李若臻的身子僵了。

“他们还在我的手里。你若再对我不忠，下次送来的，就不是书信了。”

说完这句话，他从内领里掏出那封信，上面写着“家书”二字。他把信搁在案台上，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衣袂带风，案上的熏烟被扰散了一片。

那是三天前的事。

而就在同一天的晚上，宫里收买的宦官传出消息，皇帝召李若臻去御花园浴池侍寝。然后第二天，皇帝去太华池，又带着臻儿，结果不慎落水了。

李献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先想到的是药。臻儿在银耳汤里下了春药，可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