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图书馆四楼靠窗的那个位置,成了他们默认的坐标。
不需要说“明天见”,因为明天一定会见。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宿舍的舍友问陈慕:“你是不是谈恋
了?天天往图书馆跑。”他说“没有”。
舍友说“那你脸上那个笑是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笑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每天去图书馆的时候,心跳会比平时快一些,走到四楼拐过那排书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那个位置看一眼。
如果她已经在了,他的心就会落下来;如果他先到了,他会在她来的时候听到她的脚步声——右脚比左脚重一点点。
他不知道是只有他才听得出来,还是别
也能。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她也不知道他知道。
林冉的室友也问她:“你是不是有
况了?每天去图书馆那么积极。”她说“没有”。
室友说“那你回来的时候嘴角怎么是弯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弯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天去图书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选她觉得最好看的衣服。
不是刻意为他穿的,是怕万一遇到他,她看起来不够好。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
况”。
她只是觉得,那个位置有他,她就想去。
没有他,她也想去——因为去了,他可能就在。
社团招新的那天,学校里到处都是帐篷和易拉宝。
学生会、艺术团、辩论队、话剧社、街舞社、吉他社、
滑社、动漫社、环保协会、支教团……五花八门的,像一个大集市。
陈慕是被舍友拉去的,舍友说“大学不参加社团等于白上”。
他让舍友在前面走,他跟在后
。
他对社团没什么兴趣,他只想去图书馆。
“写生社?”舍友在一个帐篷前面停了下来,“这个不错,可以出去玩儿。”
陈慕看了一眼帐篷上的海报——“写生社,周末外出写生,不需要绘画基础”。
舍友说“报不报”,他正要说不报,眼角余光瞥见了帐篷后面的一个
。
林冉。她站在帐篷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填报名表。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
发扎成了低马尾,阳光落在她脸上。
“报。”他说。
舍友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现在感兴趣了。”
他走过去,从桌上拿了一张报名表。林冉抬起
,看到了他。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报名写生社。”
“你也喜欢画画?”
“不会画。但想学。”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旁边有
喊“同学,填完了吗”,陈慕低下
刷刷刷地填完了表,
上去。
他填到“联系电话”那一栏的时候,林冉刚好也在填。
两个
的手肘碰了一下,她缩了一下,他没有缩。
她也没有再缩。
回宿舍的路上,舍友问他“你是不是认识那个
生”。
他说“认识”。
舍友问“什么关系”,他说“同学”。
舍友说“骗谁呢,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
不一样”。
他不说话了。
陈慕不知道的是,林冉报名写生社也没有提前告诉他。
她只是路过那个帐篷的时候,看到海报上写着“周末外出写生”,觉得应该会好玩,就拿了一张报名表。
她不知道他也会来,她只是想周末出去走走。
但当她在帐篷后面抬起
,看到他从
群里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拿起那张报名表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这个社团,是她在等他的时候,他也在走向她。
第一次写生活动在开学后的第二个周末。
地点在南京郊外的一个古镇,小桥流水,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社长说“大家自由活动,选一个角度画,两个小时后来这里集合”。
陈慕背着画板,扛着折叠椅,在古镇里走。
他走到一座石桥下面,河岸边有一棵老柳树,柳条垂到水面上。
他在那里支起了椅子,坐下来,打开画板,对着那棵柳树发呆了很久。
他不知道画什么。
他不会画画,他报这个社团只是想周末能出来走走。
他看着那棵柳树,柳条在风中轻轻摆着,河水在桥下慢慢地流。
他觉得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