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晚饭吃什么。

那家豚骨的评分才3…2，换一家吧。

3…2也不算低吧，本打分严格。

我打分更严格。

忆皊正要接话，一个声音从右前方的流里飘了过来。

那个声音很轻，混在街道的嘈杂里几乎辨认不出。

是一句语，发音不太标准，带着明显的外国音。

说的是すみません，在向路问路。

忆皊的脚步停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十五年的记忆刻在骨里的东西，不是五年的时间能够磨掉的。

那个声线的频率、那个咬字的习惯、那个尾音微微上扬的弧度，穿过了五年的空白、穿过了秋叶原下午三点的喧嚣、穿过了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准地击中了他的鼓膜。

忆皊猛地转过。

群在他的视野里慢了下来。

擦肩而过的路、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穿着仆装散发传单的孩——所有的面孔都模糊成了色块，只有一个的廓是清晰的。

距离他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一个生正沿着中央通り的行道朝他的反方向走着。

色的双马尾。

扎得高高的，用两根紫色的缎带绑着。发尾的紫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忆皊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夹克和一条黑色的百褶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厚底运动鞋。

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她伸手推了推，继续走。

她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嘟囔着什么。

身边没有。

没有尚宇，没有朋友，没有任何。

她一个走在秋叶原的里，步伐不快不慢，脸上的表——忆皊看不清。她离他还有七八米。但从她的身体语言里，忆皊读出了一种东西。

孤独。

忆皊的手指在澪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澪也看到了。

她的瞳孔骤然缩小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幅度。那个紫色的双马尾——即使过了五年，但她印象刻也不可能认错。

澪没有说话。她没有发作，没有质问，也没有松开忆皊的手。

她只是把五指收紧了一些，让忆皊的手被她的掌心包裹得更牢固。然后她转过，看着忆皊的侧脸。

那个目光不是别过去。也不是我同意你过去。

那是一种更的东西——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这里。

忆皊感受到了澪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然后，前方那个紫色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

忆皊看见了那张脸。

五年。

她几乎没有变。

和以前的秀敏相比，脸上的廓稍微锐利了一点，下的线条更加分明，但那双天生的紫色瞳孔还是一样的透亮。

色的发还是一样的扎法，紫色的发尾还是一样的弧度。

只是眼角多了一丝几乎看不到的细纹。二十多岁不该有的那种细纹。

秀敏看见了忆皊。

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不是缓慢的蓄积，是一瞬间——像是有在她的眼底打开了一个阀门，五年的时间被压缩成了一滴泪水，直直地撞在了她的眼睑上。

她的嘴唇动了。

忆皊看到了她的嘴唇在形成一个字的形状。

一个他的名字里的第一个字。

她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了——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在海中突然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之时才会有的、控制不住的惊喜。

她有好多话想说。

忆皊能看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了，帆布包的肩带又滑下了肩膀，她没有去推，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忆皊的脸上。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装满了五年份的话——你过得好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你有没有偶尔想起我，你还记得那个除夕的烟花吗，你还留着那只色的袜子吗。

全部。所有的问题。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歉意。所有的、在过去五年里一个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时反复咀嚼过的、每一个关于忆皊的字节。

它们全部涌到了她的嘴边。

但忆皊在这一刻做了决定。

他的脚步没有停。

忆皊继续朝前走。

目光从秀敏的脸上移开了。

他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放慢步伐，只是保持着原来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