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象牙骨的折扇,扇面上面画着水墨荷花。
她走出来的时候浅藕色的纱衫被穿堂风吹得贴在了身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料子下面白色中衣的领
、胸
丰满的弧度、腰间收紧的线条,全都在
光中清晰可辨了一瞬,然后风停了,衣料又恢复了原本的垂坠。
萧逸立刻后退了一步,低
拱手行礼。m?ltxsfb.com.com
“小
冒昧打搅了,许夫
恕罪。”
“不必多礼。”白氏走到栏杆边上靠着,打量了他两眼,“你是沈家带来的
?”
“是,小
是沈府的家丁,姓萧。”
“一个家丁,会念丘处机的词?”白氏的语气里面带着明显的好奇,
“你念的那两句出自《无俗念·灵虚宫梨花词》,一般的读书
都未必知道,你从哪里读到的?”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抬起了
,做出了一个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坦诚相告的表
。这个表
他在镜子前面练过很多次。
“小
幼年时曾在一座
庙里寄身,庙里有个还了俗的老和尚,留了一箱子杂书。小
没事就翻来翻去,东一句西一句记了不少,但都是零零碎碎的,不成体系。”
“
庙里的老和尚。”白氏嘴角弯了一下,“倒是个有意思的来历。”
“许夫
见笑了。”
“我不是笑你。”白氏摇了摇折扇,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移到了他的身上,又移回了脸上,“我是觉得可惜。你要是生在读书
家,只怕早就中了举了。”更多
彩
“小
不敢当。”萧逸又低下了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在他垂
的动作中若隐若现。
白氏看到了那两个酒窝。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一个穿粗布长衫的家丁,站在她家后花园的水榭台阶下面,低着
念古
的词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
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但这种违和感并不让
不适,反而让
想要多看两眼。
“刚才诗会上的诗你在外面听到了吗?”她问。
“小
站得远,只听到了几句。”
“听到了哪几句?”
“沈大小姐的那首七绝,‘风卷翠裙波底月,露凝玉骨水中仙’。后面两句被风吹散了,没听全。”
“你觉得写得如何?”
萧逸沉默了一秒。
“小
不敢妄评主家小姐的诗。”
“这里就我们两个
,你随便说。”白氏把折扇收了起来,双手搁在栏杆上面,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弧度在纱衫的领
处微微下沉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白皙肌肤和一道若隐若现的
沟。
萧逸的目光纹丝没动,依旧落在她脸上偏下的位置,也就是她的下
附近。
“‘风卷翠裙’用得灵动,‘波底月’也新鲜。但整首诗太工了,像是用尺子量着写出来的。”他顿了一下,“好诗应该像这塘里的荷花,看着规规矩矩的长在那里,但仔细一看每朵都有自己的样子。”
白氏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个比方有意思。”她直起身来看着他,语气里面那丝居高临下的好奇不知不觉变成了平视的欣赏,“那你觉得今天诗会上有哪首诗像荷花?”
“许夫
自己那首。”萧逸说。
“我的?”白氏微微一怔,“你也听到了?”
“许夫
念的时候声音大了些。
记住的就这两句,但这两句已经够好了。”
“好在哪里?”
“‘半卷湘帘’说的是没有完全放开,‘看碧荷’说的是心里有想看的东西。这两件事搁在一起就有了味道。一个
想看一样东西但又不肯把帘子全卷起来,这里面有犹豫、有期待、也有一点点怕被别
看到自己在看的意思。”
白氏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两句诗是她随手写的,写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太多,但被这个穿粗布衣裳的家丁这样一解,她忽然觉得自己写的不是荷花,而是另一种说不出
的东西。
“你对诗的理解很独到。”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一些。
“小
胡说的,许夫
别当真。”萧逸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姿态,“小
在这里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等等。”白氏叫住了他。
萧逸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逸。”
“萧逸。”白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齿间滚过那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品味的意味,“好名字。”
萧逸没有回
。他微微侧了一下
,露出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