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
无计可消除,才下眉
,却上心
。”
他将诗集放下,抬
看着她。
“大小姐想听我说什么?这首词的好处,天下读书
写了几百篇赏析文章了,小
再说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我不是要你赏析。”沈清芷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目光落在那首词的最后一句上面,“我想问你,你觉得‘此
无计可消除,才下眉
,却上心
’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相思。”
“什么样的相思?”
“无处安放的那种。”萧逸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想压下去,压不住。想忘掉,忘不了。明明知道不该想,偏偏控制不了自己去想。越想越烦,越烦越想。最后整个
被这种念
缠住了,挣也挣不脱,断也断不掉,只好由着它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折腾。”
沈清芷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怎么把这种感觉说得这么清楚?”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追问,“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有。”
“什么时候?”
“现在。”
这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一潭静水里,在沈清芷的眼底
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只青花瓷瓶上面。
“你又在说胡话了。”她说,但这句话听起来一点训斥的力度都没有,更像是一句掩饰。
“大小姐觉得是胡话,那就是胡话。”萧逸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大小姐今晚为什么选了这首词?李清照的词有那么多,《声声慢》的孤独更
,《醉花
》的意境更雅,偏偏选了这首写相思的。”
沈清芷沉默了一会儿。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烛火被窗缝透进来的微风吹得晃了一下,她脸上的光影跟着晃动了一瞬,让她的表
变得有些模糊,但她眼底的那层
绪在这一瞬间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因为……我最近也有这种感觉。”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窗外的虫鸣盖过去,“才下眉
,却上心
。白天的时候能用读书弹琴来压住,但到了晚上一个
躺在床上的时候,它就又跑出来了。赶不走,按不住。”
“大小姐在想什么
?”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到沈清芷的脸在烛光下
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红色从她的耳根蔓延到了脸颊,又从脸颊漫过了鼻梁。
“你明知故问。”她咬了一下下唇。
“小
不敢猜。猜错了是逾矩,猜对了也是逾矩。”萧逸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两个酒窝在烛光中若隐若现,“但如果大小姐愿意告诉小
,小
会很高兴。”
“你这个
……”沈清芷抬起
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瞪里面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反而有一种被
到墙角后不得不摊牌的赌气意味,“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装不知道,
我自己说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不是有趣。”萧逸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调子,变得低沉柔和,像是夏夜里从远处传来的箫声,“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
“不敢相信沈府的大小姐,远近闻名的才
,会对我这样一个家丁产生那种……才下眉
却上心
的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烛火在他的星目中映出了两簇微微跳动的火苗,“大小姐是云端上的
,我是泥地里的
。大小姐的诗词能让文
墨客击节赞叹,我不过是一个在
庙里自学了几本旧书的穷家丁。大小姐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才
,这样的容貌,能看我一眼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
“够了。”沈清芷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料到的急切,“你不要总把身份挂在嘴上。你觉得我在意这些?我要是在意身份,那些上门提亲的世家公子我早就选一个嫁了,何必拖到现在?”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远比她本意要
露得多。她的脸烧得更红了,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他。
萧逸没有说话,站起来绕过了书桌。
沈清芷听到他的脚步声从桌子那边绕过来的时候,整个
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她没有回
看他,但她能感觉到他正在靠近。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了她心跳的鼓点上面。
他在她身侧站定了。
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
净的、混着淡淡皂荚和
木气息的味道。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微微灼热。
“大小姐。”他低下
,声音就在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让那几缕垂落的碎发微微颤动了一下,“小
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