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小欺的嗓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地说了下去，“如果我说……我喜欢姐姐，不是姐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喜欢……姐姐会讨厌我吗？”

竹亭中，龙啸的脊背骤然僵直。

他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早有隐约的预感，虽然狐小欺平对琼梧的亲昵远超寻常，可当这句话真的被说出时，龙啸还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子……喜欢子？

止剑村那夜后，他这几十年来在苍衍派长大，所闻所学皆是阳调和、男婚配乃天道伦。

虽也偶尔听闻过“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传闻，但那些大多被当作奇闻异事、甚至是不堪的丑事，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更遑论子之间……

这世上，竟真有子会上子？

龙啸心中掀起惊涛骇，却又强行按捺住回的冲动。他只觉耳根发热，心跳如擂鼓，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更多彩

泉中，一片寂静。

只有水声潺潺，花瓣轻轻碰撞的微响。

琼梧看着狐小欺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期待、忐忑、以及藏的一丝恐惧。龙腾小说.coM

她似乎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去梳理心中那陌生而复杂的绪。

良久，她才缓缓开，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某种罕见的认真：

“我不懂……什么是‘那种喜欢’。”

她顿了顿，天蓝色的眼眸中映着狐小欺渐渐黯淡下去的神，却又继续道：

“但你在身边，我不讨厌。”

“如果你想一直在一起……可以。”

狐小欺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她眼中炸开！她猛地扑进琼梧怀里，双臂紧紧环住琼梧的脖颈，将脸埋在她肩，声音哽咽：

“真的吗？甄姐姐……你真的……不讨厌？真的愿意……让我一直陪着你？”

琼梧被她扑得微微后仰，却并未推开。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极轻、极生疏地，拍了拍狐小欺湿漉漉的后背。

“嗯。”她说。

很轻的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狐小欺抱得更紧了，眼泪混着温泉水，无声地滑落。

…………

竹亭中，龙啸长长吐出一气。

震惊过后，竟是奇异的平静。

他忽然想起苏可的话——“是，欲是欲”。

又想起这些子在万花谷所见：那些相互扶持的合欢宗弟子，那些被收留的孤儿，这片祥和安宁的净土……还有狐小欺，虽然娇蛮任，却会在危难时挺身而出保护百姓。

她喜欢筱乔。

而筱乔…她失去了记忆，如同一张白纸，正在重新学习间的感。

她对狐小欺的接纳，或许无关，只是单纯的“不讨厌”，是混沌中对温暖的依恋。

但这又如何呢？

龙啸闭上眼。心中那片坚守了数十年的“正邪之辨”，在这一刻，仿佛又松动了一分。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苏可不知何时已回到竹亭，在他身旁坐下。

她看向灵泉方向，虽然隔着花树与水汽，看不清具体形，但方才的对话，以她的修为，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龙仙师，”苏可轻声开，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坦然，“小她……从小便喜欢和孩子亲近。便是修习了合欢媚术，这子……也未曾改变。”

她顿了顿，转看向龙啸：“妾身知道，这在你们正道眼中，怕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之事。龙仙师……可是觉得恶心、难以接受？”

龙啸沉默片刻，缓缓摇。

“说不上恶心。”他诚实道，声音有些涩，“只是……未曾想过，一时难以理解。”

他看向苏可，眼中困惑未消：“苏宗主，这……当真可能么？子之间，真能有……？”

苏可轻轻笑了，那笑容温婉中带着几分苍凉：“龙仙师，之一字，何曾分过男？天地造化，阳虽为大道，却并非唯一。心如海，愫如，起落，又岂是‘男’二字可以框定？”

她略一停顿，似斟酌措辞，终究还是坦然道：

“说句仙师可能不信的话——小欺她，从前的确与子欢好过。但若论男合，她算得上是……处子之身。”

龙啸闻言一怔，面上神色变幻，难以置信。

苏可望着他，目光平静：“她修习的合欢媚术，确实需要采补。可她厌恶男子，这些年但凡采补，都是用手隔空吸。这样也能成事，只不过……比起阳合的那种，事倍功半，效果大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