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他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林静雪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现在真相摆在他面前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卑劣——那些所谓的“关心”和“担忧”之下，藏着某种龌龊的期待。

你到底是想知道真相，还是想看她的视频？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守护好林静雪，觉得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是应该为她遮风挡雨的。

可实际上呢？他才是那个把她推向渊的。如果不是他冲动打了刘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静雪是为了救他，才答应了那两个月的条件。

你拿什么保护她？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而且，这个念冒出来的时候，他甚至为自己感到可耻，钱飞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林静雪的感觉了。

他还是喜欢她吗？当然喜欢。可这种喜欢，和以前一样吗？

以前他看到林静雪，心脏会跳得很快，会紧张，会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是自己想要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

现在呢？

现在他看到她，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她和刘旭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他“不应该”看到的画面，已经像病毒一样侵了他的记忆，污染了他对林静雪的每一个美好想象。

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单纯地牵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的额吗？

钱飞闭上眼睛，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更可怕的是，他对刘旭的感也变得扭曲了。

他应该恨刘旭。当然恨。恨他毁了李梦妍，恨他玷污了林静雪，恨他用那些卑劣的手段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一个变成玩物。

可同时，在他内心处某个暗的角落，他对刘旭有一种病态的“好奇”。

那种好奇，来自于刘旭做到了他永远做不到的事，征服那些高高在上的，打所有的规则和底线，活得像一完全没有道德的野兽。

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至少敢做。你呢？你只敢躲在屏幕后面自慰。

钱飞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够了。不要再想了。

可他控制不住。

那些帖子里的文字在他脑子里自动播放，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在骨里——

“以我的能力完完全全就把她调教成一只母狗了”，“冰山校花差不多已经被我彻底拿下了”，“现在一个月后了，她该变成什么样了呢”。

她会变成什么样？

刘旭说下次发帖会让他们看。

钱飞知道，下一次帖子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会点开。他会一边恨自己，一边颤抖着手付钱，一边勃起，一边看。

然后，然后进贤者时间，然后被愧疚吞噬，然后等待下一次更新。

这是一个死循环。钱飞掉进去了，却找不到出来的路。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报警？林静雪会毁掉。李梦妍会毁掉。

钱飞自己也会毁掉。沉默？那就继续看着她们被毁掉。

找刘旭拼命？上一次他打了刘旭，结果是林静雪替他承担了代价。

钱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这就是最残忍的真相，他，钱飞，林静雪的男朋友知道一切真相的男，却也是这个世界最无能为力的。

他想起放寒假那天，林静雪在校门亲了他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快，像蝴蝶落在嘴唇上。他当时觉得苦涩，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一个求救信号。

可他没有看懂。

或者说，他看懂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地址LTXSD｀Z.C｀Om

手机震动了一下。钱飞拿起一看，是林静雪发来的消息：“在嘛呢？”

钱飞盯着这四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很久很久。

他能怎么回？

“在想你？”这是实话。

“在看你和刘旭的视频”这也是实话。

可他只能回第一种。

打完这三个字，发送，钱飞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了脸。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一天又过去了。

明天他还会醒来，还会刷新着甚至期待着论坛的更新因为这是他最近唯一能了解到林静雪近况的地方，还会看林静雪的消息，还会装作一切正常。

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帖子。

然后继续这个循环。

他已经被困住了，困在自己的无能里，困在刘旭设的局里，困在这个荒谬又可悲的现实里。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他竟然渐渐开始习惯这种被困住的感觉了。

快要到年关了，窗外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每个都穿的厚厚的，地上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