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那个的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不耐烦，而是很认真地在看她——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

枫林的心脏又跳快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发期。

她闭上眼睛，把那气息留在鼻腔里，把那个画面留在脑海里，慢慢、慢慢地沉睡眠。

梦里，有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发。

还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听清。

但嘴角，弯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枫林。”苏雨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清晰，“晚饭好了。”

枫林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穿着外出的衣服，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歪在一边——好在衬衫还好好地藏在枕底下。

“来、来了！”

她手忙脚地坐起来，理了理发，又检查了一遍枕的位置，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才吸一气，拉开了门。

苏雨晴站在门，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手里还拿着锅铲。

枫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系着围裙的苏雨晴，和平时穿西装的样子完全不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烟火气。

“脸怎么这么红？”苏雨晴微微皱眉，“发烧了？”她抬手，手背贴上枫林的额。

那只手，和枫林梦里的一模一样。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微凉的。

枫林的脑子“嗡”的一声，刚才在梦里那些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那只手解她扣子的样子，那只手抚过她发的样子，那只手——

“没、没有！”枫林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刚睡醒有点热！马、马上下去！”

她说完就冲下了楼，都没敢回。

苏雨晴站在原地，看着枫林几乎是从自己眼前“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

她缓缓收回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那里还残留着枫林额的温度。

烫的。

不是“有点热”的那种烫。

苏雨晴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下楼，锅铲在手里转了个圈，动作随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经过枫林的卧室门时，她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一秒。

只是一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下了楼梯。

厨房里，汤还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苏雨晴拿起汤勺，搅了搅，尝了一。

咸淡刚好。

她关火，盛汤，端到餐桌上摆好。

枫林已经坐在那里了，低着，耳朵尖还是红的，像只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猫。

苏雨晴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吃吧。”

语气和往常一样，不咸不淡。

枫林“嗯”了一声，埋扒饭，不敢抬。

苏雨晴也没有再说话。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但苏雨晴注意到——

枫林今天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而且，她每吃几，就会偷偷抬起，飞快地看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像是不敢看，又舍不得完全不看。

苏雨晴不动声色地端起碗，挡住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只猫，比她想的有趣多了。

… … ·

时间一晃，又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

两个依旧各自回房，隔着一条走廊和两扇紧闭的房门。距离同床共枕显然还有段子，但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那一天大概不会太远。

枫林房间里。

她照例从枕底下抽出那件衬衫，抱进怀里，吸了一。

那熟悉的气息涌进鼻腔，像一只温柔的手，把她体内蠢蠢欲动的小火苗按了下去。

片刻后，她缓缓吐出一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把衬衫叠好，重新塞回枕底下。

“不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盯着枕，小声嘟囔，“明天……出去走走吧。”

翌。

苏雨晴因为昨天请假在家，积压了一堆工作，天刚亮就去了公司。

枫林睡醒后摸到手机，看到苏雨晴发来的消息——“公司有事，晚上回，你自己吃饭。”

正合她意。

枫林洗漱完，跟管家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今天在外面吃，便出了门。

午间的风带着初夏的气息，从街吹过来，凉丝丝的，终于让她那颗混沌了一上午的小脑袋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