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帽子,蓝色的,衬得她的脸更白了。
她最对不起的
,是余艺。
这个名字从她意识的
处浮上来,像一颗从水底慢慢升上去的气泡。
那颗气泡很慢,很轻,在上升的过程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在到达水面的时候会
裂,会消失,会让水面上泛起一圈细细的、很快就散开的涟漪。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像在找一个
的手,那个
的手指很凉,洗碗的时候用冷水冲了太久,小指上缠过她的小指,弯了弯,扣住了,像一根细细的、冰凉的线,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她抓住了吗?
没有。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
最想见的
,也是他。
她想见他。
这个念
在她最后的意识里燃烧着。
但她见不到了,她的身体像一个被掏空了的沙袋,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囊,风一吹就会瘪下去。
她连转动一下
都做不到,连叫一声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什么余荔派来的
,她想告诉他,她推开他,不是因为不在乎他。
她在乎他,在乎到怕他疼,怕他看到她死、怕他在她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被那个画面反复地折磨。
她不怕死,她怕他难过。她还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监视器发出了长长的、平直的嗡鸣。
那条绿色的线变成了一条没有起伏的、永恒的直线,从屏幕的左端一直延伸到右端,像一条没有尽
的、笔直的路。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那盏白色的灯,光落在她的瞳孔里,她的瞳孔放大了,那层薄薄的水光凝固了。
她的表
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嘴角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还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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