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回，天魔极乐——合！”

南宫婉低喝一声，整个化作一团红的光雾，将白辰完全包裹。

光雾中，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如活物般钻白辰体内，与银色剑光缠斗在一起。

白辰闷哼一声，感觉到一温润柔和的灵力涌身体，勉强护住了他濒临崩溃的丹田。

但那剑意太过霸道，即使以南宫婉玄境的修为，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婉儿……别……”

白辰艰难开，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知道南宫婉在做什么，她在用《天魔极乐功》的本源之力，强行替他分担剑意的侵蚀。

可这样一来，她也会受伤。

“闭嘴！”南宫婉的声音从光雾中传来，“老东西，你以为老娘这五十年是白被你的？给我撑住！”

光雾愈发浓郁，渐渐凝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两完全包裹在内。

茧内，红色与银色光芒织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白辰的身体剧烈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剑意的肆虐终于渐渐平息。

茧缓缓散去，露出其中相拥的两。

南宫婉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原本妩媚妖娆的脸上满是疲惫。

而白辰……

身上那些可怖的伤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也渐渐回缩，最后回到了心脏位置。

只是他的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金丹后期的境界彻底跌落，勉强维持在了金丹境初期。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原本狂的灵力，此刻竟变得异常凝实纯，品质甚至比受伤前还要高许多。

但白辰感觉不到这些。

他只感觉到虚弱，前所未有的虚弱。就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狗东西……”南宫喘息着，伸手抚摸他汗湿的脸颊，“差点……差点就真被你弄死了……”

白辰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不是……你自找的，非要让我……对着明月……”

“还嘴硬！”南宫婉瞪了他一眼，却也没什么力气揪他了。

随后，她捧起白辰的脸，认真道：“那道剑意……比我想的还要可怕。白辰，那个，临死前到底在你身上留了什么？”

白辰沉默。

他也不知道。

百年前那一战，启明仙帝点出这道剑意时，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那不是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决绝的赌注。

百年前，纵使以白辰当时归一境的修为，想要杀死身为仙帝的启明，简直就是痴说梦。

修为高出他一个境界的七位太上长老，在她一指之下都灰飞烟灭，而自己不过区区归一境，却真的杀死了她。

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他的剑下，临死之前，还将这该死的剑意打了自己体内。

更诡异的是，仙帝之死，似乎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就连她手下的那些仙君仙王都没来将他赶尽杀绝。

“她到底想什么……”白辰喃喃自语，随即皮一阵发麻。

南宫婉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挣扎着坐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龙眼大小的紫色丹药，自己吞下一颗，又喂白辰服下一颗。

温热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两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这伤……”

南宫婉皱眉感受着白辰体内的状况，探查之后才摇了摇：“剑意暂时压下去了，但道基受损严重。想要彻底恢复，至少需要……百年。”

百年。

对凡来说是一生，对修士而言也不算短。

白辰苦笑：“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话！”南宫婉啐了一，伸手戳了戳他的额，美眸中却满是心疼：

“老娘还没够你呢，你敢死一个试试？老娘就找阎王让你回成狗，彻底当一个狗男！”

白辰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南宫婉连忙扶住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个平里风万种，戏附体的美，此刻眼中只剩下担忧。

她的这副神，就算她的丈夫白鹤仙，也几乎没怎么见过。

“听我说，白辰。那道剑意……不简单。”

“我知道。”

南宫婉摇了摇：“不，你不知道，我刚才用天魔极乐功探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白辰看向她。

“那道剑意，在改造你的身体。”南宫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意思？”

美轻轻抚摸着他胸的那道印记：“它斩你修为，坏你道基，碎你金丹，但同时也在淬炼你的灵力，强化你经脉和身。就像……就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