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死令，谁敢犯忌便是剥皮抽筋的下场。

龙灵听得心尖发冷，果然与她猜想的无异。

可怪就怪在，她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被生生打下来，怎会被饰为死胎呢？

那鬼怨气那般重，不用细想也知道定是在生前遭了非的虐待。

龙灵只觉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看来秦家的诡事跟那枯井脱不了系，自己应该介这桩因果吗？如果那个鬼，再找上门来，若没有钟清岚相护，她又当如何呢？

从灵堂那冷飕飕的翳里钻出来，龙灵还得打起神，按着规矩，去给大房的当家主母王氏请安。

因着王氏常年礼佛养病、图个清幽，居所被安置在秦宅西侧一处偏僻的跨院。

虽是大白天，也是门扉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龙灵站在廊下，拢了拢斗篷，看着院子里晾晒着几簸箕奇奇怪怪的药材，一子浓重的苦涩药味泛滥开来，呛得嗓子眼发紧。

若是在这苦味里多咂摸几下，能发觉分明夹杂着一丝腥膻。

那是一种久不见阳光，发了馊的血气味，森森的，顺着鼻孔直钻进五脏六腑，叫直犯恶心。

整个院子都空空如也，连个洒扫的丫鬟婆子都不见，在这讲究派的大户家，主子门前竟连个伺候的都不留。

龙灵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敢多想，只能收敛了眉眼，小心翼翼地叩门，方才挑帘而。

屋内烧着铜炉，把整间屋子烘得失了时令。

外是寒冬腊月，这屋里却是一种反季节的燥热，叫两颊发烫，呼吸都带上了涩的焦气。

王氏半卧在贵妃榻上。

龙灵垂着眼睛上前，屈膝跪下，视线落在地板上，却不妨碍她将周遭收进余光。

王氏的一双绣鞋歪倒在榻边，鞋尖朝外，鞋面上有一痕新鲜的水渍，尚未透。

“妾身给夫请安。”她声音平稳，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地磕了。

王氏没有叫她起来。

沉默拖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听见那传来一声轻描淡写的“嗯”，懒洋洋的，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过神来。

龙灵悄悄抬起眼皮，打量了王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