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是在核对一笔微不足道的账目，“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几个说我是。”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嘭。”

尘埃落定。

察猜倒下后，陆靳在原地站了那么几秒，整个像断了电一样，眼神里的狠劲儿一下子散了大半。

孙至业想伸手扶他，陆靳只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吐出三个字：“不用管。”

他硬撑着那气，踩着泥地，一步一步往车那边挪。背后缝好的伤早崩透了，血顺着后背往下淌。

一直到拉开车门，把自己砸进后座的那一刻，陆靳才终于卸了那劲，整个窝在影里不动了。

“开车。”

这两个字，他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车门一关，他那张惨白的脸才显出几分藏不住的狼狈。

他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歪着大喘气，冷汗顺着下往下砸。

他那只握枪的手，这会儿搁在膝盖上跟筛糠似地抖——这是真累狠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拿另一只手去按，结果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阿靳，喝水吧？” 孙至业递了瓶水过来。

“今晚去你那里。我这样回去会吓死她。”

陆靳靠在后座，眼睛始终没睁开，嗓音哑得厉害。哪怕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在安排这些事时，语气依旧是那种惯有的、不带温度的冷静。

“好，我会安排医生过去。”

孙至业应道。

他不像他那个总是大惊小怪的弟弟孙志新，子向来沉稳，但此刻看着后视镜里陆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以及后背不断渗出的暗红，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也忍不住微微收紧，心底那焦虑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