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光是应付那些目光和搭讪就够她受的。

她需要伪装。

林清月打开储物袋，翻了翻，找到一件寨主的旧衣服，灰色的，料子粗糙。

她把衣服披在肩上，对着铜镜比划了一下——不够，还是能看出廓。

她又翻出一条黑色的布巾，把发全部包起来，只露出脸。

还是不够。

脸本身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想了想，从桌上拿起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在手心，又从床底下找到一小截烧过的木炭，把木炭碾碎了混在茶水里，用手指蘸着，均匀地涂在脸上。

铜镜里的脸变了。

白皙的皮肤被涂成了暗淡的土黄色，眉眼间那不属于凡俗的气质被掩盖了大半。

虽然底子还是好看的，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看一眼就让失魂落魄。

她又换了一身更粗陋的衣裳，把储物袋藏进衣襟里，腰带系紧，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引注意的东西之后，才推门出去。

下楼的时候，柜台后面的掌柜抬看了她一眼，没认出来，又低下去拨算盘了。伙计也不在，大概去忙别的事了。

林清月走出客栈，融进了苍梧城的流里。

傍晚的苍梧城比下午时更热闹。

街道两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卖包子的、卖首饰的、卖旧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清月走在群中，像一个最普通的路，没有注意到她，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正是她想要的。

美色是把双刃剑。

用得好，它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用得不好，它会成为最致命的软肋。

在山寨里，她需要美色来迷惑寨主和二当家，因为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在苍梧城里，她需要的是低调，是隐身，是不被注意。

林清月走在街上，像一个普通的少一样东张西望，看着两旁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

但实际上，她的目光比这要准得多——她在一家一家地记录这座城市的布局。

城南是商业区，密集的店铺和熙攘的群。

绸缎庄、药材铺、杂货店、酒楼、茶馆、当铺，应有尽有。

其中最大的一家店铺叫“万宝楼”，三层高的楼阁，门挂着烫金的招牌，进出的穿着打扮都比普通高出一个档次。

林清月在门站了一会儿，看到有从里面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里隐隐有灵气波动。

那是修士才会用的东西。

万宝楼，卖的是修士的物资。

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只要是修士用得上的，这里都有。

林清月记下了这个位置，但没有进去。

她现在还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且她的银子也不够多，进去了也买不了什么。

城北是住宅区，安静整洁，住的是城里的有钱和官员。林清月走了一圈就出来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城西是平民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这里的街道比城南窄得多，房子也旧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说不清的混合气味——汗味、酒味、药材味、炊烟味，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酸臭味。

林清月在这里走了很久，因为她知道，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打探到真实的消息。

城东是官府所在，她没去。

一圈走下来，她心里大致有了数。

苍梧城虽然不小，但归根结底是一座凡的城市。

城里的修士不多，而且大多行踪隐秘，不会在凡面前露身份。

想要打探修士界的消息，靠街边的小贩和路是没用的，得去那些修士常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修士常去？

她在茶摊上喝茶的时候，旁边桌两个商的对话给了她答案。

“……听说醉春楼新来了几个姑娘，那姿色，啧啧啧……”

“醉春楼？那不是青楼吗？”

“青楼怎么了？青楼才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街张家小娘子偷汉子的事，就是从青楼里传出来的，张员外知道这事后，那叫一个气啊……要是没有青楼，张家小娘子现在估计就在夫床上躺着呢。”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上扬。

青楼。

她的功法需要定期消除欲望。

这是姹玄功的一个副作用，修炼这门功法的子，体内会不断积累一种特殊的能量，如果不及时释放，就会影响神智，如同吃了烈春药一般，严重点甚至会走火魔。

而这种能量释放的方式只有一种——男之事。

她之前在山寨里，这个问题由寨主解决。现在寨主死了，她需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