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的记忆已经模糊成一团灰雾，我甚至不敢肯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我后来根据自己的心境偷偷美化过的。

只有一件事，例外。

单就这件事而言，我不要说忘却，里面的每一处细节、当时的触感、气味、声音，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刻进了我的身体和心灵。

对，正如你想象的那样，我的童年，终结于痛苦。

原本的生活算不上多幸福，可至少还有规律：早饭排队打粥，中午分馒，下午要去做各种工作，晚上熄灯后大家挤在窄床上小声聊天。

命运却连这点卑微的常都要摧毁。

孤儿院来了个新的清洁工，是个看起来二十出的大哥哥。

刚开始他很热，帮我们修坏掉的床铺，偷偷塞糖果给我们，还会蹲下来摸摸我们的，说“以后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我那时还傻乎乎地相信了。

直到那天，他把我拉到孤儿院后院的旧厕所里。

门一关上，他的笑容就变了。

他把我按在冰冷肮脏的瓷砖地上，粗地扯开我的裤子。

我当时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觉得下身突然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住，然后……被撑开，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

很疼。很疼。疼得我眼前发黑，喉咙里只挤得出碎的呜咽。

孤儿院从来没有过相关的启蒙教育，我根本不懂那是什么，只知道下面在流血，只知道很痛，要撕裂开了，温热的、黏腻的体缓缓流出，浸湿了裤裆。

他压着我，一下一下往里撞，每一次都顶到最处，像要把我整个捅穿。

我本能地挣扎，手脚挥，却像小猫挠一样毫无用处。他的力气太大，我越动他越兴奋，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最后，他在里面了很多。热乎乎的、腥臭的体灌进来，填满我小小的身体。

他满足地哼了一声，松开了压制。

我趁机从他身下钻出去，裤子都没提好，就踉踉跄跄地跑了。

我没有回，也没有哭出声。只是脑子里反复回着一个念：

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孤儿院。我再也回不去了。

孤儿院的围墙很高，但墙角有个不起眼的小，被灌木丛掩盖着，是那些调皮孩子平时偷溜出去玩的地方。

我钻进去的时候，手掌被碎石和玻璃碎屑划，血混着泥土往下滴，泪水砸在上面，很快就脏成一团。

没有时间去感伤，我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那天起，我睡在镇子上的公园长椅上。

风很大，冬天尤其冷。

我试过去打工。

去小餐馆问能不能洗碗，去超市问能不能搬货……但没愿意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又脏又瘦的孩。

他们看我的眼神，要么是怜悯，要么是嫌弃，要么……是那种熟悉的、让我反胃的饥渴。

乞讨也没用。

路匆匆走过，连停都不停。

就算有因为我而驻足，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原先我确实是沉默寡言，但等到我真正想开的时候……

已经不记得了，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饥寒迫到极点，生存本能的驱使下，我只能想到一件事。

我开始在晚上出去，找那些一看就不正经的男搭话。

我能分辨他们。因为他们的眼神，和那个清洁工一模一样——贪婪、肮脏、带着一种要把拆吃腹的兴奋。

第一次向男“开”的时候，恐惧，恶心……

我抖得都快站不住，甚至都不敢去直视对方。

只能用笔在纸箱上写下最直白的话：

（要吗？都可以做。）

他们笑得很开心，其中不乏有一些专门喜欢我这样娇小孩的变态。

他们掏出钱塞给我，然后把我带到小旅馆、公园角落、甚至车后座。

很讽刺，对吧？

我明明是为了逃离“做”才拼命爬出孤儿院，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一次次张开腿，让那些陌生我。

我讨厌类。真的，很讨厌。

讨厌他们的眼神，讨厌他们的手，讨厌他们进来时那种满足的哼声，讨厌事后他们扔下几张皱的钞票，还要劝我去做一些正常的工作……明明脑子里全是恶心和恐惧，可下面却会不受控制地收缩、抽搐，甚至……流出水来。

我讨厌这一切。

可我甚至连改变这一切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我继续走下去。

一步一步，在黑夜里寻找下一个“客”。

……

天气很冷。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哆哆嗦嗦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