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着自己的占有。

他想通过这种最原始的连接，来修复他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结束后，他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或者说，是假装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凌晨三点，也许是四点。在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中，陈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睡意，也根本睡不着。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窝里还残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他竖起耳朵，听到刻意压低的一丝丝说话声，也看到阳台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光。

他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一种比之前更、更冷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卧室的门边。虚掩的门缝，成了他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窗。

阳台上，苏晴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间烟火的仙子。

-

她戴着蓝牙耳机，正对着手机，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腻得发嗲的声音说：“……他就是个呆子，木一样，在床上跟死鱼似的，根本满足不了我……哪有你厉害……”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准地、狠狠地进了陈默的心脏，然后搅动，让他痛不欲生。

他浑身冰冷，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那个刚刚还在他身下承欢的，手慢慢地伸进了自己的睡裙底下。

她的身体开始随着电话里的声音轻轻扭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混。

然后，他听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声音。

“主……对不起……小狗今天不乖，惹主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汪……汪汪……”

她在学狗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献媚的、屈从的意味，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样子。

陈默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他看着她，对着电话那被称作“主”的男，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压抑而靡的呻吟，直到最后发出一声满足而尖锐的喟叹，身体才像被抽了力气一样，瘫软下来。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分崩离析。

过了一会儿，苏晴整理好自己，对着电话那又柔声细语地说了几句“晚安”、“主早点休息”，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的同时，她向卧室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缕陈默没能察觉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蹑手蹑脚地走回卧室，悄无声息地钻进被窝。

然后，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了陈默早已僵硬冰冷的身体，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满足地睡去。

陈默一动不动，他睁着眼睛，死死地、空地盯着黑暗的天花板，直到天亮。

妻子的体温和她身上残留的欢后的气息，此刻对他来说，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