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可乐瓶往桌上一搁，瓶底撞到木桌，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

“你这死宅还真是废物啊！”

男孩冷漠的话像掌一样抽过去，连空气都跟着一震。

孩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声音烫到。

她刚才被狠狠到散架，这会儿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手忙脚地扯过旁边的被子，胡往自己身上裹。

可她浑身发软，手也颤，被子根本遮不住多少，反而把那湿透的床单和自己腿间的狼藉衬得更明显。

她把自己缩起来，膝盖往胸蜷，像只被到角落的小动物，抱着那团被子，眼泪一下子又掉了出来。

“呜……呜呜……别说了……”

孩的嗓子都哭哑了，声音细细的，发颤，带着一种明明不服气却又被狠狠到无法嘴硬的委屈。

她咬着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掉进凌的发里。

那副样子很像输了游戏之后还不肯认账的小姑娘，可偏偏此刻她赤、发、腿心还在往外淌着体，连哭都带着一被彻底玩坏的靡味道。

只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谁都会觉得她实在是个惹怜的漂亮孩。

她缩在被子里，肩膀细细地发着抖，脸小小的，眼睛湿漉漉的，银灰偏紫的碎发凌地贴在额前和脸侧，像被雨水打湿的猫。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在床冷色灯和电脑屏幕的映照下，几乎有种不真实的莹亮感，可偏偏此刻那层白早就被过度的高浸透了，一路烧出浓重的，从耳垂、脖颈、锁骨，蔓延到胸和小腹，再顺着大腿根一路铺开，像一捧晚霞被粗地揉碎，糊在她这具年轻而娇小的身体上。

她的眼尾红得厉害，眼睫上还挂着水珠，鼻尖也是红的，唇被自己咬得发润，轻轻一抿就像会挤出更多可怜的哭腔。

而那种可怜，又并不只是表上的。

她的身体本身就带着一种过于容易激起怜的矛盾感——明明是个已经成年的孩，骨架却小，手腕细，脚踝也细，腰更是窄得像一只手就能掐稳，可胸和腿又并不单薄，反而带着一种会让多看几眼的丰润。

少感和味在她身上拧成了一危险的绳，越是狼狈，越是惹去想，如果能把她抱进怀里，替她擦擦眼泪，哄一哄她，她是不是就会用那种湿润发红的眼睛抬看过来，像终于找到靠山似的往怀里钻。

只看现在，任何男都可能会被她这副模样迷住，会觉得这真是个让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俏佳，会想心疼她，怜惜她，甚至忍不住为了她放软声音、放轻动作。

但前提是不和她真正接触。

前提是没被她的那些电子恶作剧折磨过。

因为如果有真的靠近她一点，稍微多认识她一点，就会知道这个缩在被子里掉眼泪的小东西骨子里根本不是任欺负的柔弱小白兔。

她像某种披着柔软毛皮的坏脾气电子妖，宅，懒，嘴毒，报复心重，脾气还古怪得要命。

她可以上一秒还一脸无辜地窝在椅子里嚼零食，下一秒就把电脑桌面改成一堆看不懂的码，把手机系统搞崩，把游戏账号界面换成让血压飙升的嘲讽涂鸦，再若无其事地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咦，不会吧，这就坏了？”那种理所当然又欠揍的态度，足够把任何正常的耐心一寸寸磨成。

分析员此刻的火气也不是平白无故烧起来的，如果把时间往回拨，拨到今天早上，事原本甚至算不上麻烦。

那时候天刚亮，阳光还只是淡薄的一层，隔着宿舍楼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方方正正的浅金色光块。

分析员因为某些缘故欠下了卡芙卡老师一个不算小的，那位总是优雅、从容，像连语气都带着丝绸光泽的在电话那慢悠悠地开时，甚至让听不出她是在拜托，还是在把一项早已安排好的事务轻轻放到他肩上。

她提出的偿还方式也很直接。

三天。

只要三天。

替她照看一个叫银狼的孩。

她有事外出，短时间不在尘白学院，而这个孩显然是个生活技能极度贫瘠的重度宅，指望她自己维持正常生存秩序，基本等于把一只只会打游戏和熬夜的猫扔进超市里，让它自己挑菜、做饭、洗衣、扔垃圾、顺便管理时间作息。

于是，分析员的工作便被安排得清清楚楚：负责她这三天的饮食，基础卫生，生活用品的补给，维持这个房间勉强像个能住的地方。

和他欠下的那个相比，这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他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早上的开局甚至堪称平稳。

分析员比孩起得早，在这个明显长期处于熬夜模式的房间里先开窗透了透气，又把昨天没扔的外卖袋和饮料瓶收了一遍，把桌面放的零食包装、拆开的快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