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才低声开，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无措：“我想见他。但……他似乎很讨厌我。”

艾薇儿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那张向来清冷不可方物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不会的。摩多老爷虽然看起来有些严厉，但其实是很温柔的，尤其是对……美丽的。”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红了脸，连忙低下去。

夜色四合，摩多靠在二楼窗边的藤椅中，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窗外的街道上零星亮着几盏灯火，晚风穿过窗棂，带来远处夜市隐约的喧嚷声。

罗丽莎站在他身后，思绪许久，终于忍不住开，“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巧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摩多的侧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不过，应该不是巧合吧？”

摩多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目光仍望着窗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罗丽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出声，又轻声道，“主上，连我都不能说吗？”

“你距离知晓真相的觉悟，还差少许。”摩多放下茶杯，声音不带波澜，“待时机成熟，自然会让你知道。”

罗丽莎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目光却忽然被窗外的景象吸引，街角的灯笼下，两道身影正并肩向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位步伐急切，蓝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翻飞如蝶，跟在后面的那位则脚步轻缓，银色的发辫在肩来回晃动。

罗丽莎收回了到嘴边的话，轻声道，“主上，她们真的来了。”

摩多没有起身，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转动。只是淡淡地开，“去告诉她们，老夫受伤了，正在静养，谁也不见。”

罗丽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欠了欠身，转身向楼下走去。楼梯上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随即是门扉被拉开的声音。

摩多依然坐在窗边，夜风拂过他花白的发梢，将那杯凉透的茶水表面吹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片刻后，门传来罗丽莎的声音，“抱歉，主上正在静养，不便见客。二位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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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丽儿站在门廊下，脚步没有挪动。

夜风拂过她披散的发丝，将几缕银蓝色的长发吹到眼前，她也没有抬手去拂。

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合拢的木门上，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回应。

罗丽莎停下脚步，回过看了艾薇儿，还未开，一旁的艾薇儿连忙出声，“罗丽莎姐姐……听说摩多老爷正在生气。可是，连我也不见么？”

艾薇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高处的窗棂后，这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让她们进来吧。”

罗丽莎微微颔首，侧过身，推开了身后的门。

萨丽儿跟在她身后，穿过走廊，步大厅。厅内陈设简朴，此时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异色中。

她站定后，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通往二楼的楼梯，那里隐没在影中，看不到尽。她抬脚，正要向楼梯。

“你不是神裔贵族么？”

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嘲讽，“如此不懂规矩，非要拜访也就罢了，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萨丽儿的脚步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了回来。她垂下眼帘，后退了一步，重新站定，声音里带着几分被压制后的绪，“……冒失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开，“今夜前来，是想先感谢摩多阁下的出手相助。”

她抬起，虽然看不到二楼的影，却依然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此外，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知。”

罗丽莎已经端着茶盘走了出来，将两杯清茶轻轻放在桌案上。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木香气。她做完这一切，便安静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摩多从影中走下，步态从容。他换了一身灰色的常服，随后也在桌案的主位坐下，抬眼看向对面的萨丽儿。

萨丽儿在摩多目光落下的那一瞬，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但她没有回避，迎着那道视线开，“艾薇儿是天恩者。”

她似在斟酌措辞，“飞龙佣兵团也好，你们也罢，这段时间以来实力的提升，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她潜移默化的影响，昨夜那场亡灵袭击，恐怕也是冲着她来的。这个秘密……我本不想说出来。”

摩多端着茶杯，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心想。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我意料之中。

摩多放下茶杯，“我早就知道了。”声音平淡，“她的能力，本就是老夫帮忙觉醒的。”

萨丽儿的呼吸微微一滞。